“根须!”林夏指着沙下,白芽的根须像细线似的扎进沙里,缠上了埋下的碎贝壳,“它们抓着贝壳呢!”
姜少蹲下去看,果然,根须绕着贝壳缠得紧紧的,把自己固定在沙里。“这是学芦苇的招啊!”他摸着后脑勺笑,“知道抓点硬东西稳住自己。”
老渔民划着船经过,扔下句话:“潮水里有养分,被泡过的苗,长得更壮实。”
几场潮涨潮落后,麦苗长到半尺高。可叶子不像别处的那样宽软,反倒窄窄的,边缘还带着细小的锯齿,摸上去有点扎手。
“这叶子咋长这样?”姜少捏着片叶子看,“跟砂纸似的。”
林夏拨开沙看根部,根须已经缠成了团,把周围的沙都攥成了硬疙瘩。“你看根上的绒毛,”她指着根须,“比别的麦多好多,能抓住沙粒。”
这天刮起了“沙暴”,细沙被风吹得打在脸上生疼。林夏和姜少赶紧用芦苇秆搭了个简易棚子,可棚子挡不住细沙,麦苗被打得东倒西歪。
“这下肯定完了。”姜少看着被沙埋了半截的苗,心疼得不行。
沙暴停后,他们扒开麦苗上的沙,却见叶片虽然蒙了层沙,却没蔫,反而把沙抖落得干干净净。叶面上的锯齿好像更尖了些,能把沙刮下去。
“这叶子是长了‘刷子’啊!”林夏又惊又喜,“沙粘不住了!”
老渔民在旁边补渔网,闻言嘿嘿笑:“在这地方长,不厉害点咋活?沙磨得多了,自然就长出能耐了。”
抽穗时,河口滩的淤沙被太阳晒得泛白,踩上去硬邦邦的,像块大石板。可麦苗的根却钻得更深了,把板结的沙都撑开了细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