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少疯了似的往裂隙缝里扔东西:河谷的贝壳、塬地的黄土、石缝的碎岩……每扔一样,就有株麦子长出对应的特征:有的麦秆裹着湿地的绿苔,有的麦穗沾着塬地的黄土,有的根须缠着贝壳碎片。
最奇的是株被冻土冰碴裹住的麦,它的根像苔原麦那样往深处钻,茎秆却带着火山麦的红筋,抽穗时穗尖泛着湿地麦的甜香。“它把所有麦子的本事都攒身上了,”姜少看呆了,“比咱们种过的任何麦子都厉害。”
信号器突然清晰起来,显示出裂隙的源头:是星尘麦的基因和地球麦的基因碰撞太剧烈,撕开了时空的缝,紫雾是不同时空的“杂质”,会污染麦子的基因。
紫雾里滚出团黑球,像浓缩的时空乱流,碰着的麦子瞬间蔫掉,基因链变成纯黑。林夏急得把所有麦种的样本往黑球边扔——她一直留着每处收的麦种,装在个木盒里,现在倒出来,像撒了把彩虹。
奇妙的事发生了:苔原麦种碰到黑球,冒出层冰壳,冻住了黑球的边;火山麦种炸开火星,烧出个小洞;湿地麦种流出黏液,把黑球粘在原地。最绝的是星尘麦种,它在黑球上发芽,根须像网似的缠住黑球,蓝光流过,黑球竟慢慢变透明。
“是所有麦种一起上了!”姜少拍手,“就像咱们以前种麦时,老胡、老石匠他们帮忙那样,现在是所有麦子在帮星尘麦!”
那株攒了所有本事的麦子突然长高,麦秆上的纹路变成彩色,像把钥匙插进信号器投影的星云里。星云突然旋转,紫雾开始往裂隙里退,像被吸回去的潮水。
林夏摸着这株麦的穗子,发现麦粒上有所有麦子的印记:一面带着冻土的冰纹,一面沾着火山的灰点,背面还有湿地的泥痕,像枚刻满故事的勋章。
紫雾退尽时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麦田里的麦子都变了样:有的长着石缝麦的硬根,却结着河谷麦的饱满穗;有的叶上有盐碱地麦的排盐白霜,根却像戈壁麦那样往深处钻。
信号器的屏幕上,基因链变成彩虹色,流畅得像条河。上面显示:基因重组完成,时空适应性稳定。下面跳出行小字:新物种——时空麦。
“这是……新麦子?”林夏摘下粒时空麦,它在手里轻轻转,每转一圈就变换种麦的特征,最后停在星尘麦的银灰色上,却带着地球麦的温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