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少咬开一粒,先是苔原麦的清甜,接着是火山麦的微涩,咽下去还有湿地麦的回甘,像把所有种过的麦子味道都尝了遍。“这哪是麦子,是咱们走过的路啊!”
信号器突然投射出阿七的影像,他在星海里笑:“裂隙是考验,也是礼物。时空麦能在任何时空扎根,因为它记得所有土地的脾气,就像你们记得怎么种麦。”
影像消失前,他扔过来个东西,落在麦田里,是个银色的种子库,自动打开,把时空麦的种子收了进去,“带着它,去任何地方都能种,它会记住新的土地,长出新的本事。”
种子库装满时,时空裂隙彻底合上,沙地上只留下片彩色的麦田,在朝阳下闪着光。林夏把种子库挂在脖子上,它轻得像片麦叶,却又重得像装着所有土地的重量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姜少踢着沙粒,沙粒沾在鞋上,带着时空麦的光。
信号器突然亮起,显示出无数个坐标,每个坐标旁都有株麦子的虚影:有的长在冰川上,有的生在星海里,有的甚至在城市的楼顶上扎根。
林夏看着这些虚影,突然想起老胡说的“麦子记土性”,老石匠说的“根往深处钻”,老黄土说的“熬得住就有收”。她摸了摸种子库,里面的时空麦在轻轻动,像在说:去哪都行。
“去没种过的地方,”她抬头笑,“让它记更多土性。”
车开离沙地时,后视镜里的时空麦在风里晃,彩色的麦浪像条路,通向看得见或看不见的远方。种子库在胸前发热,林夏知道,这麦香会引着他们,去任何能扎根的地方,就像所有麦子做的那样——
落地,生根,结果,把他乡变成故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