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马车在小路上疾行。
常小满抱着膝盖,小声问:“夫人,安全点远吗?”
“不远。”木念闭目养神,“过河再走二十里。”
赵诚在前赶车,低声道:“夫人,后面有人跟。”
木念睁眼:“多久了?”
“离开营地就跟上了,百步左右。”
“是那些混混?”常小满问。
“不像。”木念放下帘子,“他们没这耐性。”她取出布袋递给赵诚:“找机会扔路边,追踪用的香丸。”
木念重新闭眼。
半个时辰后,水声传来。
“渡口到了。”赵诚勒马。
简陋木码头边系着旧船,驼背船夫蹲着抽烟。
“老丈,过河。”赵诚上前。
老头抬头:“夜里不过河。”
“双倍船钱。”
“不是钱的事,夜里水急。”
木念上前,摸出碎银子:“三倍。”
老头盯着银子:“几个人?”
“五个,加一辆马车。”
“马车得两趟。先送人,再送车。”
“行。”
船离岸。常小满紧抓船帮,脸色发白。
“怕水?”木念问。
常小满点头:“不会游泳。”
“掉不下去。”
到河心,水流急了。老头用力摇橹。
木念开口:“老丈,最近有生面孔吗?”
老头顿了顿:“你们不就是?”
木念笑笑:“比我们更早的生面孔,有吗?。”
老头沉默了下:“前天夜里有拨人过河,七八个,带刀,不像善茬。”
“往哪去了?”
“南边。”老头瞥她一眼,“姑娘,你们惹上人了?”
木念不答,反问:“那些人有什么特征?”
“天黑看不清,领头的说话带北地口音。”
“北地口音?”木念与赵诚对视。
“他还问了件事,”老头又说,“问我附近有没有铁矿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就一个撑船人,哪知道。”
马车重新上路后,木念低声问赵诚:“你觉得跟踪的和那拨人是一伙吗?”
赵诚想想:“有可能。若是北戎来人,可能也在查劣质铁。”
“为何跟踪我们?”
“两种可能。”赵诚说,“一是当我们是卖劣质铁的敌人;二是当我们是查案的同行,想看我们查到什么。”
木念点头。
两刻钟后,马车拐进山道边的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