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汉子提灯走出:“赵兄弟?”
“老陈。这位是夫人。”
老陈行礼:“夫人里边请。”
屋内,老陈端来热水。木念坐下便问:“老陈,最近有异常吗?”
老陈想想:“半个月前有支商队过,说是贩茶叶,但车辙印很深。我悄悄看了,车上装的是铁矿石。”
“往哪去了?”
“南边,江陵方向,七八辆车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前天夜里,我听见庄子外有动静。出去看时,见几个人影往南去了,动作快,像练家子。”
木念与赵诚对视。
老陈去做饭,木念让常小满休息。
“夫人,”赵诚说,“若那拨人是北戎人,他们查铁料到江陵,说明线索也指向这边。”
木念摇头:“先等等。要弄清跟踪者是谁,明早你带两人往回走一段路,看看尾巴还在不在。若在,抓一个回来问。”
“是。”
木念取纸笔写了几行字:“用飞鸽传给龙溟。告诉他这边情况。”
“明白。”
赵诚去安排。
木念站在院中看夜空。
“夫人。”常小满拿外衣出来,“夜里凉,您披上吧!”
木念接过披上。
“小满,你爹以前遇过特别差的铁料吗?”
常小满想想:“有。一次爹给县衙打铁链,送来的铁料颜色发灰,声音发闷。爹说掺了太多杂质,打的东西容易断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爹不敢用,告诉管事后,被管事的骂爹多事。”常小满低头,“爹只好打了。结果那铁链不到三个月断了好几根。县衙找爹麻烦,赔了不少钱。”
“管事的没责任?”
“管事的说爹手艺不行。”常小满声音更低,“爹气得病了一场。”
木念轻拍她肩。
“夫人,”常小满说,“您说……我爹的死,会不会也跟这有关?”
木念看她:“为何这么想?”
“爹死前那阵,常晚上睡不着,坐院里抽烟。”常小满回忆,“有次我听他自言自语造孽、要出事……我问,他不肯说。”
木念沉默片刻。
“小满,”木念说,“等这事了结,带你去江陵。把你爹的事也查清楚。”
常小满用力点头:“谢谢夫人。”
天边泛白。
赵诚带两护卫悄悄出庄子。
鸟叫了。
木念睁眼。
“夫人。”老陈门外轻声道,“饭做好了。”
桌上摆杂粮饼、咸菜、热粥。
木念坐下吃。老陈站一旁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木念头也不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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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陈搓搓手,又道:“夫人,昨天傍晚我打水时,在河边捡到个东西。”他摸出小布包打开,是块黑色铁片。
木念拿起细看,背面有个模糊的官字。
木念收起铁片,“别告诉任何人你捡到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