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退下后,木念问:“现下我们做什么?”
“等,”龙溟说,“等腊月十二。”
随后两日,风平浪静。
太后每日“按时喝药”,精神愈显萎靡。孙太医来请脉时,木念屏后观察,见他诊脉匆促,眼神躲闪。
腊月十一夜,木念照例至慈宁宫。
太后已能坐起,气色好转。
“念念,明日就是十二了。”
“嗯,”木念边施针边说,“您放心,皆安排妥了。”
太后握她手:“务必小心。溟儿性子倔,你多劝着些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施针毕,木念欲走,太后忽道:“等等。”
她自枕下取出小布包,递给木念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布包内是一块白玉佩,雕凤纹。
“这是我出嫁时娘给的,”太后说,“她说此玉能保平安。我戴了一辈子,现今给你。”
木念鼻尖一酸:“太后……”
“叫母后,”太后拍她手,“你们安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木念收下玉佩,郑重行礼。
经密道返回时,她总觉有人跟随。
几次回望,通道空荡,只闻己声。
然那被窥之感,挥之不去。
近出口处,她忽止步,自空间取小瓷瓶,撒粉末于地,随即快步离去。
回房,龙溟正候她。
“怎去了这么久?”
“母后给了这个。”木念出示玉佩。
龙溟接过细看,目光柔和:“这是母后最珍视之物。”
他为木念戴上,出声:“戴着,莫摘。”
木念点头,诉说了方才之感。
龙溟神色一肃:“密道只我、你与福公知晓。若真有人跟踪,事态便重了。”
他欲出,木念拉住: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在通道撒了荧光粉,若真有人走,鞋底会沾上。明日一验便知。”
龙溟望着她:“还是你机灵。”
腊月十二,天未亮龙溟即起。木念为他整铠,动作缓慢。
“定要穿此甲?”
“穿给他们看,”龙溟说,“让他们以为,我真信今日会有刺客。”
木念系好最后一根带:“我在暗处看你。”
“好。”
辰时三刻,车队自别院往东华门。
木念换宫女装,混于侍卫中。兰儿随侧,紧张得手心汗湿。
“娘娘,您真要去?”
“嗯,”木念望向前方马车,“莫多言,跟紧我。”
东华门外,官员已候多时。
龙溟马车缓停,他下车受拜。
木念匿于街角茶楼二楼,凭窗下望。巴图带侍卫环护,看似松散,实则各方皆有人盯。
时渐逝。
巳时到,龙溟该入宫了。
忽变生,一箭自对面酒楼疾射出,直贯龙溟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