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抓紧衣角强撑着,尖着嗓子拔高声音:“谢丽君,你……你看我干什么?又不是我说的,你少血口喷人。”
谢丽君冷哼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是周晋野交给她的调查证明,手指捏着本子封面,神情严肃得很。
“是不是你,你心里清楚。”
她“哗啦”一声翻开其中一页,目光落在空白的纸面上,却装出认真查阅的模样。
“有人听到,腊月二十八下午,你在村西头井台边,跟张婶、李嫂她们说,‘谢丽君买仓库把钱花光了,欠一屁股债,厂子肯定搞不成’。”
“还有人记得,正月初六,你在陈老栓家院子外,跟几个纳鞋底的说,‘县里政策要变,私人搞厂子危险,谢丽君说不定要跑路’。”
他她点出的时间、地点、在场人物,都非常具体。
被她点名的张婶、李嫂等人,纷纷低下头,脸上露出尴尬又窘迫的神色,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,显然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。
陈雨柔额头渗出细汗,眼神躲闪着,声音都开始发颤,慌不择言地辩解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听别人说的,我也是好心提醒大家。”
谢丽君往前逼近一步,眼神陡然凌厉,紧追不放。
“听谁说的?你把那个人指出来。如果指不出来,那就是你自己编的。如果是好心提醒,为什么丽君把实情摆出来、把路指清楚之后,你还在继续到处说?你这到底是‘好心’,还是‘坏心’?”
她最后两个词咬得格外重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砸得陈雨柔脸色愈发难看。
田头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,空气里像是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。
大家都不是傻子,交头接耳间,眼神在陈雨柔和谢丽君之间转了几圈,结合陈雨柔平时嘴碎爱攀比的性子,还有她跟陈明薇一家的过节,心里都明白了八九分。
陈雨柔的丈夫也在场,那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。
此刻脸涨得通红,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,他狠狠瞪了自家婆娘一眼,攥着拳头低吼道:“你少说两句,丢人现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