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在咱们都是同一个妈的份上，看在……看在我现在这么惨的份上，你……你能不能帮帮姐？跟你公婆、跟你男人说说，让他们高抬贵手，放明远和志强一马？他们要是真丢了工作，我们这一大家子老老小小，可怎么活啊。”

她说着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，顺着蜡黄的脸颊往下淌，沾湿了领口。

她伸出手，试图穿过门板缝隙去抓谢丽君的手，语气愈发急切？

“丽君，求求你了，只要你肯帮这个忙，姐给你跪下了行不行？”话音未落，膝盖就往下一沉，作势就要跪在冰冷的石阶上。

谢丽君迅速侧身避开她的触碰，抬手按住门板，眼神里没有半分嘲讽，也没有一丝同情，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漠然。

“陈明薇，你求错人了。你丈夫和大伯哥的工作调动，是公社领导根据规章制度做出的决定，跟我，跟我家人，没有任何关系。我们没那么大的本事，去影响公家的决定。”
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

陈明薇猛地抬起头，眼泪糊住了视线，眼神瞬间变得扭曲，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木板。

“要不是你，要不是你去县里告状，添油加醋！志强能被处分？明远能被牵连？这一切都是你害的！你就是想看着我们赵家倒霉。”

谢丽君看着她那副熟悉的、混合着怨恨与推卸责任的嘴脸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，带着几分可笑与可悲的弧度。

她缓缓摇了摇头，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字字掷地有声：“陈明薇，路是你自己选的，也是你们赵家自己走的。”

“你嫉妒我办加工厂，暗地里使坏，还指使人砸我家院子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”

“你大伯哥滥用职权，三番五次刁难我们的运输队，耽误我们交货的时候，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？”

“种什么因，就得什么果。你与其在这里白费力气求我，不如回去好好想想，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脚踏实地地过。”

她说完，眼皮都未曾抬一下，压根不看陈明薇瞬间变得惨白，又因羞愤而拧成一团的怨毒脸庞，脊背挺直，脚步沉稳地转身就往回走。

“谢丽君，你别得意，你以为你现在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？你等着，我不会放过你的，我……”

陈明薇在她身后张牙舞爪地扑到院门边，指甲狠狠抓着木门板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，满是歇斯底里的嘶声叫骂。

“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