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丽君头也不回,只轻飘飘丢下两个字,大步流星走进院子,抬手“哐当”一声关上了厚重的院门,将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彻底隔绝在外。
回到试验间,周晋野正弯腰俯身,手指贴着烘干箱的外壳检查温度,听见脚步声。
他直起身,转头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:“打发走了?”
“嗯。”
谢丽君走到水缸边,拿起水瓢舀起凉水,哗哗地冲洗着手,水流顺着指缝滑落,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还是老样子,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,被关了几个月不长记性。”
周晋野迈步走到她身边,压低了声音,眼神冷冽如霜。
“疯狗临死反扑,最是危险。要不要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下意识握紧,显然是动了提防的念头。
“不用。”
谢丽君抬手打断他的话,拿起搭在缸沿的布巾,仔细擦干手上的水珠,而后抬起头,眼中没有半分阴霾。
反倒是一片通透豁达的清明,“晋野,你知道吗?刚才看着她那样子,我忽然想明白了。”
“对付这种人,最好的报复,不是以牙还牙,也不是看着她落魄而得意。”
“而是……彻底地超越她,强大到让她连你的背影都看不到,让她所有的嫉恨和算计,都成为可笑的无用功。”
她转头望向窗外,目光穿透玻璃,落在逐渐成型的厂房轮廓上,眼神坚定而充满滚烫的力量。
“我们的时间精力有限,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。比如,把这条生产线调试到最佳,把我们的‘香辣小鱼’做得更好。”
“把加工厂尽快建起来,带着相信我们的人一起过上好日子。当我们站得足够高,走得足够远的时候,那些曾经的绊脚石,连回忆都算不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