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就是太稳了还怕生,碰到生手就慌,上次跟中国的棋手比赛不也这样?”这是刚刚崔爸爸看见音美时跟她说的,这次的对手是他第一次对弈,棋风还是他不熟悉的那一种,阿泽上来就乱了。

音美走过去,把帆布包往沙发边一放,速写本露出来一角,上面画的是医院窗外的雪景,“你现在不想看,就别逼自己。”

阿泽慢慢抬起头,眼底没什么红血丝却带着点疲惫——不是身体上的,是心态上的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看?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不像输了比赛的人,倒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猜的。” 音美坐在他旁边,拿起从客厅端过来的苹果,用水果刀慢慢削着,“你要是想看,现在早该在棋院了。” 她没提比赛,也没问输赢,只是专注地削着苹果,果皮没断,一圈圈绕在刀上。

阿泽看着她的动作,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对手是三段,第一次跟我下。”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棋盘上的白棋,“他的棋风很散,不按常理来,我没适应过来。”

“嗯。” 音美应了一声,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两半,递给他一半,“我画画的时候,也碰到过评委喜欢小众风格,跟我平时的路子不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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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说 “你该怎么调整棋风”,只是说自己的事,像在分享,不是安慰。

阿泽接过苹果,咬了一口,甜中带点酸。“我知道技术没问题,就是…… 有点慌。”

他很少跟人说这种话,连崔爸爸都没说——职业棋手的骄傲,让他没法承认自己 “怕生”,可对着音美,他却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。

音美点点头,把另一半苹果吃完,擦了擦手:“棋的事我不懂,也帮不了你。但你要是想把‘慌’劲泄出去,跟我走。” 她站起身,拿起沙发上的运动外套,“我知道个地方,能让你把心里的闷气压下去。”

阿泽看着她笃定的眼神,没犹豫,拿起自己的外套跟在她身后。

他知道音美不会带他去没用的地方,就像上次他因为连赢比赛压力大,音美带他去郊区的画室,让他看着颜料发呆,最后他自己反倒想通了。

半个多小时后后,两人打车去了一家室内的网球场上,音美熟门熟路地掏出了会员卡(山新家族秘书室给办的,绝对会员等级超高的那种),自然工作人员笑容满面的殷勤服务,笑着跟她打招呼:“成小姐,还是老场地?”

“嗯,再拿一幅新手拍。” 音美指了指阿泽,“我朋友第一次玩。”

阿泽站在旁边,看着她熟练地跟工作人员沟通,看着她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专业球拍 —— 拍框上印着小众画家的签名,握把处磨得有些光滑,显然用了很久。

风从微微打开的窗口吹进来,卷起音美额前的碎发,她转头冲他挥手:“过来,我教你握拍。”

阿泽走过去,音美从背后握住他的手,调整他的姿势:“手腕往下压,食指靠前点,像你握棋子那样,不用太用力,但要稳。”

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松节油味,贴在他的手背上,却没让他觉得不自在——不像平时碰到陌生棋手那样,连呼吸都紧。

“抛球的时候别太高,眼睛盯着球,挥拍要快,把你刚才说的‘慌’劲都用在手上。” 音美松开手,退到对面场地,从口袋里掏出个网球,抛起来又接住,“我先给你示范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