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球的动作很标准:左脚在前,右脚往后撤半步,网球抛到胸口高度,球拍挥出去时带起一阵风,“嘭” 的一声,球精准落在对方场地的发球区,弹起的高度刚好到膝盖。
阿泽看着那道白色的弧线,忽然想起自己平时落子的样子——只是刚才比赛时,他连这种 “稳” 都没做到。
“该你了。” 音美冲他喊,把球扔过去。
阿泽接住球,按照她教的动作,慢慢抛起——第一次挥空了,球砸在地上,弹到铁丝网外。
音美没笑,跑过去捡球:“再来,这次别想‘会不会输’,就想‘这球我要打出去’。”
阿泽深吸一口气,再次抛球。
这次他没犹豫,挥拍时用了劲,球虽然没落在发球区,却实实在在地飞了出去,砸在球网上发出 “嘭” 的响。
“好点了?” 音美冲他喊,“再使劲,把你刚才说的‘没适应’的火气,都撒在球上!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网球场上只剩下球与球拍的碰撞声。
音美发球越来越快,每次都精准落在阿泽能接到的范围,却又逼着他必须集中注意力;阿泽从一开始的僵硬,慢慢变得放开,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,浸湿了运动服的领口,却让他心里那股 “慌” 劲慢慢散了。
他不用想对手的棋风,不用想棋院的期待,只用盯着眼前的球,挥拍,击球。
最后一次发球,阿泽用了全力,球像颗小炮弹似的飞出去,砸在对方场地的角落,弹得老高。他扶着球拍喘气,胸口却比刚才通畅了不少,好像那些没适应的慌乱、没稳住的心态,都跟着这记发球,砸在了球场上。
音美走过来,扔给他一瓶冰矿泉水:“歇会儿,再打下去你明天胳膊该抬不起来了。”
她自己也拧开一瓶,喝了一口,水珠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滴,落在运动服上,却没显得狼狈,反而多了点鲜活。
“谢谢你。” 阿泽说,这次语气里多了点真切——不是客套,是真的觉得轻松了。
“谢我干什么?” 音美擦了擦嘴角的水珠,语气理直气壮,“我本来就想练发球,找个人当靶子而已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却从帆布包里拿出张速写纸,上面画的是刚才阿泽发球的样子:线条流畅,神情恣意又张扬,把他挥拍时的力道都画了出来。
阿泽接过速写纸,指尖碰了碰纸面,心里暖烘烘的。
他没戳破她的借口,她的速写本从来只画自己想画的,不会随便画别人。他只是把速写纸叠好,放进外套口袋:“下次你画画,我陪你去画室。”
“不用。” 音美拒绝得干脆,“我画画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