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老太太摇摇头,“我曾经也以为所谓的怪力乱神,不过是杜撰出来的,想来是我们见识少了。”
刘妈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凑到大娘子耳边,“大娘子,您记不记得9月咱们去青云观时抽到的那只签……”
“啊!是了是了!”
盛宏被大娘子一惊一乍的吓得都有点应激了,“大娘子可是想起了什么?快说说吧!”
王若弗也不墨迹,“就九月十五我和母亲带着孩子们去青云观还愿那次,我在青云观抽了只签,是中平,求问家宅。那签文我记不清了,好像是什么刘备偕谁回哪来着……
哎呀,总之那给我解签的道长说,若想家宅安宁和乐,需要以德行和正道为要,循序渐进方得善果,你们说不会是那林噙霜干了什么亏心事,才招来这些……”
“咳嗯~”老太太清咳一声,阻止了大娘子继续口出狂言,没看盛宏那脸都成黑锅底了么,虽然她也是这么想的,可是就这么说出来这跟当面揭短有什么区别。
“刘备偕孙夫人回蜀,赔了夫人又折兵~这只签文大有深意啊。”
三个人讨论一晚上,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但是又不能放任不管,老太太发话了,“就说我被气到了,她今天家宴上胡言乱语,我罚她禁足林栖阁,起码你的调令下来前家里不能有大的变动。”
盛宏也知道孰轻孰重,跟自己的仕途比那林小娘肯定是放在后面的。
王若弗:“那,林栖阁的下人是不是也得换走啊,她……那声音可不小,就算她在屋子里坐着,房间外也都能听到的……”
这种时候还是老太太当机立断手段强硬:“换成我和大娘子的人去守着,还有她那个心腹叫周雪娘的,先看管起来,仔细审问她知不知道怎么回事。另外,这事儿太奇怪了,还需找人一一记录下来都……说了什么。”
这个年节家里过得非常潦草,因为主子们都有心事啊,大一点的孩子华兰和长柏,对于林小娘那晚的心声不仅听懂了,心里更是有诸多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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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长柏,他从4岁起就被父亲亲自启蒙,读圣贤书,学孔孟之道。立志将来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君子,敬慎持躬克己复礼。
母亲与林小娘之间的龃龉他很小就知道,但他一直以为这是长辈们的房中事,他作为小辈不好置喙的,甚至有时候他还觉得是母亲太计较了,父亲是偏爱妾室了些,可是家中长幼秩序不乱就行了呗。
可是那晚听到林小娘那阴恻恻的话和满是恶毒的算计,他发现自己把这些事儿想简单了,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磊落的,也不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爱护弟妹、兄友弟恭,就啥问题都没有了。
后面随着家里的一系列变动,都昭示着除夕那晚的闹剧远没有结束呢,只是他们小都不会被告知罢了。
盛宏这些天虽然没有一直待在林栖阁,但是他、大娘子和老太太,分别派了亲信一起守在林栖阁中,共同记录“林氏心情语录”。
那精彩程度,看得大娘子从一开始的愤怒拍桌,到后来想就点下酒菜,配着羊羔酒边喝边听了。
【林栖阁:官人这回是怎么了?那寿安堂的老虔婆说禁我的足,他就这么看着?还有王若弗那个蠢货居然把雪娘带走了,现在没她在谁帮我勾搭东荣,去探探官人的口风啊。】
哦吼,东荣你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