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他的仨孩子没一个像他的……
好在外孙子盛长柏,不仅性子像了个十成十,还继承了王老太爷读书的天分。
倏忽两月过去,酉阳的县试已经放榜,不仅大伯母李氏看好的学子孙志高过了县试,盛长柏更是以案首高分通过。
李氏于是就跟大老太太和盛老太太商量开了,“您看要不要让淑兰跟孙家后生相看相看啊?若是等他过了后边的府试和院试,未必没有其他家看上,咱们家说到底是商户人家,身份上……”
这种想法其实没什么毛病,在人家发迹前提前投资,本来科考就不是普通人家供得起的,这些年的笔墨纸砚学费什么的就不说了,单说后边的两场考试,要去府城,这一路的车马、住宿、吃喝等等,就是一大笔钱。
盛家想提前跟孙家定下来,就可以以未来岳家的身份给予资助了,孙志高母子可以不用担忧这些钱,他靠着盛家一路考下功名,将来为了名声也不好翻脸不认这么婚事。
但前提是那孙志高本人真是个潜力股,孙家也是知恩图报的家风清正之家,可惜这两点他们都不是。
盛老太太眼光一闪,如兰前几日偷偷跟她说了,若是找机会让大夫给那个孙家小子看看,说不定不用她另想办法让侄媳妇改主意了,仿佛那孙志高……命中无子。
“我看不如让柏哥儿给那孙家哥儿下个帖子,也不光是他,县里此次过了童试的学子可多邀几个,在家里办个小宴,咱们都见见再说后边的。终究人还是要亲见一下,不能光听媒人说的如何如何。”
大老太太只当是弟妹习惯了他们京都的做派,凡事都迂回着办,也没觉得不好,“我看行,若是直接说是相看,万一有个什么岔子终是名头上难挽回,好容易考完这榜也放了,哥儿们也该放松放松了。”
收到盛长柏帖子的童生们,皆一一回当日必到,那盛家在酉阳自是无人不知的富户,若只如此也罢了,可那盛长柏不仅祖父是探花郎,父亲也是正经的三榜进士,现在在外当着通判大老爷的,那是比酉阳的知县还高两阶的官。
于是两日后的秋日宴,5、6个同榜的考生纷纷上门,盛家也是礼貌又热情的接待,包括一身布衣的孙志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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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宴设在靠山的花园子里,园中放了各色秋菊、秋海棠和几株从岭南运来的金桂,几个学子最年幼的便是十一岁的长柏了,其次是比他大一岁的孙志高,其他几人多在14-17岁不等。
宴席上只放了些口味清淡的甜酒,和两壶应景的菊花酿,文人雅集也不过是清谈诗书或是说说见闻,没有什么放浪形骸的不雅之事。
于是两位老太太合着大伯母李氏,带着几个姑娘在亭子后的碧月阁二楼悄悄的看着,当然主要是想看看大伯母看中的那个孙家哥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