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家这哥儿,比长柏大一岁吧……身子骨怎么样?”盛老太太一看比长柏矮了半头,体格子看着也单薄的多的孙志高,直接就问出口了。

这话问的李氏也是一愣,刚才她光在注意孙家哥儿的言谈举止了,不是那言行粗鄙的,虽然穿的朴素了些可是打理的干净得体,说明他那寡母也是勤快麻利的,本来很是满意的。

可是叔母一说她才意识到,这哥儿……确实单薄了些,不过他家贫吃喝上肯定跟盛家比不了,身子自是不如柏哥儿健壮,可是这脸色……也带着点焦黄。

于是招来身后的管事妈妈,跟她耳语了几句。

当日小宴于申时结束,其他几位学子纷纷告辞离去,唯独孙志高因不擅饮酒,几杯甜酒下去竟然喝醉了,不得已盛家收拾出一处客房让人先去醒醒酒。

孙家寡母还在等着出门交际的儿子回来,盛家的外管家带着两个小厮,捧着四样礼上门了,说是孙家哥儿今日宴饮吃醉了酒,若吹了秋风再染上风寒恐影响之后的考试,便自作主张留他住一宿,明日再送人回来。

怕孙夫人担心特来告知,勿要担心他们定将人照顾好云云。

此时还在靠给人洗衣为生的孙母,确实是勤劳肯干又淳朴的,听着盛家这样客气有礼,笑盈盈的收下了礼物。

同时心里越发坚定要让儿子去考状元:看看,这才考过一场便让酉阳的大户盛家对他们这么客气!

看着盛家人离去的身影,孙母内心豪情万丈,那种隐秘的自豪和想要出人头地期盼,愈发强烈。

“……幼时亏损,根底不牢,且肾水阳气皆弱,若是能寻得合适的药膳方子好好吃上4、5年,许是能养回来,但不宜过度消耗心神……”

大伯母听着老郎中的话越听心越往下沉,席上让管事妈妈将孙志高的酒盅换成了后劲儿足的甜米酒,果然2杯他便醉倒了。

趁着醉酒,请了盛家用老了的郎中来给看看,只说怕年纪小醉酒有妨碍,哪知还真让叔母说中了,这孙家哥儿身子骨不好啊,听这意思以后怕是个子嗣艰难的。

若只是吃药膳,他们盛家供着也不是供不起,可是养身体就不能消耗心神,那……还能走科举路子吗?再加上万一养不回来呢,这前途前途未卜,身体身体不行……

看着李氏的表情,盛老太太端起茶盏刮了刮沫子饮了一口,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