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宏升官后,再加上盛家大女儿与宁远侯府定亲了,盛家也算是正式进入汴京上层人家的视线。

到了6月,随着秦王世子带着他和三皇子的那堆伴读,到金明池外办蹴鞠大会,汴京冷寂的气氛终于消散了。

王大娘子今日收到不少帖子,除了日常的婚丧嫁娶做寿满月周岁的,还有各种名头的大小宴。

跟老太太和盛宏商量过后,她选了一些亲近的、名声清正的人家来往,那些不打算去的也都备了礼让官家送上门,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。

就在这样一片祥和的氛围里,王舅舅一家回京了。

收拾妥当后给盛家递了帖子,请盛家全家五日后的休沐日,回王家吃团圆家宴。

家宴那日,盛宏王大娘子夫妇带着华兰、长柏和如兰登门,其余几个庶子女都没带,主要今天康姨妈肯定也在,王若弗懒得听她阴阳怪气。

只是当看见瘦了一大圈脸色焦黄的康姨妈时,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这是大病一场了?

被病痛折磨了大半年的康姨妈,整个人面相都变了。

以前还能夸一句美妇人的,现在整个脸颊都快脱像了,眼中戾气横生,深深的法令纹和枯黄的面色,显得她格外阴鸷。

端坐在正堂上的王老太太,倒是显得气色不错,白白胖胖的,就是说话有点颠三倒四的,现在这情形很明显是没认出来堂下的大闺女。

“这是西府的孙家姑奶奶?可是好些年头没见你了啊……”

本来想回来好好发一场脾气的康姨妈,一时间愣在原地,“母亲?!我是若与啊!您……不认识我了?大哥,这是怎么回事儿,母亲她?”

王舅舅很是坦然,“这都有一年多了,母亲开始逐渐认不清人。我们也找了各路名医给看过了,说老太太年纪大了患了喜忘症,药也吃了可是收效一般。

如今也只能多派些人看着,不过除了糊涂和认不清人,母亲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病痛,吃喝照常偶尔还想听个戏,我看也挺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