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不同了,官家那一张嘴就是怼,再说什么礼制、规矩之类的不好使了,你说祖宗规矩没有这样的,那我改规矩行吧,反正以后我死了也会变成祖宗的。
要是实际的政务达不成一致了,官家也不听他们吵了,都给我列数据去!
拿着户部通用的那种表格,往两边掐架的大臣手里一塞: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,都给我列出来,我要看全面的数据、理由,别给我逮着个小点就开吵,列好清单大家一次吵个明白。
要问这招,还是从盛宏那学来的呢。
他就是这么干的,每次干啥事儿之前,拉一个清单出来,把参与这件事儿的人叫到一起,大家先把前期讨论明白了,再梳理流程分配任务。
赵宗宣一看这不是跟如兰学的吗,她那个广告公司开项目启动会的流程,完整的教给了她老爹啊。
于是转头就说给了官家听,“我觉得盛大人很务实啊,你看他……”
赵寿带着黄大监于是溜溜达达的“微服”去工部了,把所有企图搞出动静请安的人按下,去本部司房间外听窗根去了。
听完一场效率奇高的会议后,官家心满意足的走了,走前还跟工部尚书夸了一句:“盛宏乃实干能臣也!”
于是这两年,朝中也在发生着明显的变化。
实干派的官员很明显得到了更多的重用,而且在赵宗宣坚持不懈的吐槽+吹耳旁风下,就连科举取士都开始首重政令实务的策论。
对明经、诗赋也不再绞尽脑汁的出偏题,让学子们少花时间,用来钻研四书中各种角度刁钻的破题立论。
尤其是有一次赵宗宣从宫外回来,带回来几篇在雅集上得来的文章,乃是今科赶考的学子所着。
其中对于格物、理学、气象的讨论,已经初步具有科学唯物主义的轮廓了。
但是也有几篇,格外强调严肃的道德追求,尤其是对女性“贞节”的强调已在一位学子的言论中初现端倪。
其理论中蕴含的道德绝对主义、禁欲倾向和对等级秩序的固化。
虽然可以为权力体系所利用,但是与后世的发展对比看,绝对会被人摘出来格外强调和异化。
使得原本严肃的道德自律,就成为了外在的、强制的、特别是针对女性的社会压迫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