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在特务的疯狂砸击下早已摇摇欲坠,缝隙间能清晰看到外面特务们狰狞的面孔。

屋内的水手成员们攥紧武器,背靠墙壁严阵以待,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决绝,深知今日已是绝境,唯有死战。

突然,门外传来一声冷喝,紧接着一枚手榴弹被从门缝里塞了进来,滚落在地板上,嗤嗤冒着白烟。

“卧倒!”有人嘶吼着提醒,可话音刚落,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!

“轰——!”

厚重的木门瞬间被炸得粉碎,木屑、碎木板四处飞溅,热浪裹挟着硝烟猛地灌进店内,靠近门口的两名水手成员当场被气浪掀飞,身上溅满了血迹,应声倒地,没了气息。

浓烟弥漫中,76号特务们端着枪,嘶吼着蜂拥而入,枪口疯狂喷射火舌,子弹密密麻麻射向屋内,一场惨烈的短兵相接彻底爆发。

“跟他们拼了!”幸存的水手成员红着眼,举枪还击,子弹在狭小的饭店里穿梭,桌椅被打得碎裂,碗碟碎片散落一地,墙壁上瞬间布满弹孔。

一名水手组织成员打光了子弹,抄起菜刀,扑向冲在最前面的特务,一刀劈中对方肩膀,却被身后特务的子弹击中胸口,踉跄着倒下,临死前还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,与身旁两名特务同归于尽。

战斗不过片刻,水手组织的已有三人倒在血泊中,剩下四人依旧拼死抵抗。

渔夫躲在柜台后,举枪精准射击,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名特务,可特务人数众多,源源不断地冲进来,他的子弹很快打光,刚想摸出匕首近身搏杀,几颗子弹同时射中他的手腕和大腿,剧痛袭来,他身子一软,重重撞在桌角,挣扎了几下再也站不起来,只能死死盯着冲过来的特务,满眼恨意。

阿九浑身是血,棉布褂子早已被鲜血浸透,胳膊上一道深深的弹擦伤口,皮肉外翻,鲜血顺着指尖不停往下淌。

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磨得锋利的斧头,斧刃上的血珠一滴滴落在地上,与满地血水融在一起。

方才混战中,他已经红着眼砍翻了三名特务,刀刀致命,可身边的战友却一个接一个倒下,刚才还一起备菜、说笑的兄弟,此刻全都倒在血泊里,没了声息。

看着特务如潮水般涌来,步步紧逼,耳边全是特务的叫嚣和枪声,阿九眼底没有丝毫畏惧,只剩燃尽一切的决绝。

他余光扫到腰间别着的最后一枚手榴弹,牙齿死死咬着嘴唇,咬出了血痕。

他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战友,看了一眼被围困的渔夫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绝不能被特务活捉,绝不能给组织留后患!

他猛地嘶吼一声,声音嘶哑却震彻满是硝烟的饭店,如同困兽的最后绝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