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不负陛下所托！”江才嗓音不高，却字字砸在地上。

兵部侍郎抬眼一笑，笑意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该聚的聚，该上的上，该拼的，豁出去拼。

所有忠于朱雄英的人心里都亮着一盏灯：光在一处，火就不灭；人齐一处，山就推不倒。

大明未倒，靠的就是这口气、这股劲、这群人。

江才与兵部侍郎转身离去，靴底碾过青砖，步子沉而稳。

前路难，他们知道。

但他们更信——朱雄英站在高处，看得比谁都远，也压得比谁都实。

徐清月与徐红雪并肩立在皇城正门前，听完传令官的话，各自垂眸。

她们原盼着能策马随驾，刀锋所指，即是忠心所向。可如今，只能看着那抹明黄身影转身入宫，再未回头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不必言语，彼此眼中皆映着同样的失落。

徐清月手指慢慢摩挲剑鞘，指节泛白，唇线绷紧。她曾梦见过沙场黄沙卷旗、她与陛下并辔冲阵，马蹄踏碎敌营。梦醒时，只剩掌心一道凉意。

徐红雪没说话，只静静望着天边流云。云朵舒展，像未拆封的战书。她想过无数次，如何在朱雄英身侧执旗、如何以智破敌、如何让天下人看见女子亦能裂阵开疆——可那扇门，终究没为她推开。

“呸！”徐清月猛地啐了一口，五指攥紧剑柄，青筋微跳。

“陛下把命根子留在城里，是护我们周全。可护城不是等在城楼上看烟火——咱们的刀，照样得见血！”

徐红雪轻轻摇头，耳畔仿佛又响起朱雄英那日的话，一字一句，温厚而沉：“你们是朕大明的女儿，更是大明的根苗。打仗要胆气，更要功夫。我想看的，不是你们一时冲杀，而是十年之后，满朝文武提起徐氏姐妹，说一声——大明的脊梁，是她们亲手铸的。”

“陛下不出征，确是憾事。可他既敢把江山押在李、孙二人身上，我们就该信他押得准、押得稳。”

徐清月和徐红雪挽着手臂，并肩而立，她们心里清楚：纵使不能策马横刀随天子出征，也绝不会袖手旁观——勤学苦练、日夜磨砺，只为担起明日肩头的千钧重担。

家国在心，此志不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