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东宫满挂红绸灯笼?!封东宫、取册宝!!

非但没被层层盘剥,反倒是田租轻了、商税平了,家家户户灶膛里柴火旺,米缸里存粮厚,闲钱揣进荷包,还能给娃娃扯块新布做衫。

朱元璋一边点头,一边拧眉:“我问你方孝儒,你扯这些作甚?”

“上月皇爷爷开恩科,南北举子赴京应试。孙儿调了户部底档——”

“今年应试人数,非但没减,反倒比往年多了近十万。”

“寒门子弟能读书,寒门灶台也能冒热气!”

朱雄英顿了顿,目光直直迎上朱元璋:“皇爷爷,今日的江南士族,还那么不可撼动吗?”

开国之初,大明缺不了他们。

他们攥着漕运、握着盐引、占着学田,更把持着科举取士的笔杆子。

可如今呢?

新税法削了他们的隐田,发票制断了他们的私账,义学遍地开花,蒙童识字率三年翻了三倍。

江南士族引以为傲的根基,早已被新政一寸寸撬松。

他们如今的作用,不过是在淮西勋贵一家独大时,权当个摆设的秤砣。

而方孝儒这一案,就是压垮这根秤杆的最后一粒沙。

方孝儒此时全然不觉,自己早已被裹挟进这场惊涛骇浪,而且还是主动踏进来的。他这根骨头,硬得跟胡惟庸一模一样。

清查方孝儒一案,就等于掀开淮西勋贵那层遮羞布——眼下他们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的处境,跟他毫无二致。

这才是朱元璋最棘手的难题:方孝儒竟敢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,简直当面扇了他一记响亮耳光,打得老脸火辣辣地疼。

更糟的是,胡惟庸案还压在他手里没结案。

若此刻方孝儒再栽进去,关进诏狱,那就等于砍断他一条胳膊。

朱雄英把这颗烫手山芋,稳稳抛到了朱元璋面前。

朱元璋低头望着眼前这个才九岁的朱雄英,嘴角微微一扬,竟破天荒地点了点头。

说到底,朱雄英虽没亲手递刀,可那番话,比砍头令还要锋利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