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德用第一个离座,深深一躬,朗声道:
“太孙爷,敢问一句——您今日把我们请来,是打算拉我们一道开票号?”
“正是如此!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我要半年之内,在江南江北先立一百处字号!”
“三年之内,让大明十三省,处处都有大明票号的招牌!”
朱雄英目光灼灼,盯住吴德用。
吴德用颔首应下。
一旁江才按捺不住,脱口而出:
“太孙爷,我手头还有三十万,愿投二十万进来!”
“我出三十万!”
“我出四十万!”
“我……只有十万!”
……
众人争先报数,声浪一阵高过一阵。
朱雄英静静听着,待声音渐歇,才缓缓开口:
“我只让出一成股,分给你们;剩下九成,始终在我手里。”
“往后无论谁加入,总人数卡死在五十人——五十位东家,共掌这一成股本。”
话音未落,满堂已是点头如捣蒜,无人皱眉,无人迟疑。
朱雄英甩出的那一成干股,摊到每人头上还不到两厘。
可这些人早有预感——他这次要撬动的,是整个大明的钱袋子。
背后砸进去的银子,动辄百万,甚至直逼千万。
再往上想?他们连念头都不敢冒。
可就这薄薄两厘,每年分下来的红利,已够买下整条徽州老街。
更别提,从此他们肩上就扛起了“皇商”二字。
只差一个字,却像隔着一道天堑:一边踩着青云直上紫宸殿,一边还蹲在市井里数铜钱。
多少人熬白了头、磨穿了靴底,求的不就是这轻飘飘两个字?
好在他们是徽商,若换成旁人,连门槛都摸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