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你这是在埋怨爷爷?

不动,才是对太孙最硬的撑腰?!

傅友德听着孙女这话,喉头一动,还想争辩几句。

可话到嘴边,又觉哪里不对劲——越想,越觉得这事棘手。

好歹也该守在朱雄英身侧才对。

若连声都不吭,皇上又怎会晓得,他们愿与朱雄英同荣辱、共沉浮?

“老爷子,清韫姐这话在理——眼下这节骨眼上,什么都能做,唯独不能跳出来替我说话!”

“您先别急,容我细细道来。”

“江南士族一个个蹦得比猴还高,巴不得满金陵城都听见这档子事,本就触了皇上的逆鳞!”

“可诏狱里关着的,除了方孝孺,还另有一人,跟咱们牵扯深着呢!”

朱雄英口中所指,正是胡惟庸。

整桩事,如今分明两股线:

那些自诩清流的家伙,巴不得把火点得越旺越好,恨不得全城百姓都指着宫门议论纷纷;

不单为造势,更是想逼淮西勋贵出手——只要他们一动,矛头直指方孝孺,清流便立刻翻出胡惟庸旧案,添柴泼油。

到那时,最好的结果,也不过是两虎相斗,双双带伤。

他们心里清楚,方孝孺这事本就站不住脚;

若能借题发挥,再狠狠压淮西勋贵一头,

哪怕只搭上方孝孺一条命,也能换来清流喘口气、缓一缓、再谋后手。

傅友德听罢,脊背一凉,倒抽一口冷气。

这群清流,胆子真够野的!

照这般推演下去,他脑中顿时清明如洗。

“这些人真敢这么干?也不掂量掂量,闹这么大,自己未必能捞着半分好处!”

傅友德低声喃喃,眉心紧锁。

“清流背后,是一个个盘根错节的世家——一人登台,背后是整个家族押上的身家性命!”

“几代人苦心经营,才托起一个名字站在朝堂上,哪管什么脸面、什么体统?只要位子能再往上挪一寸!”

“就算他倒下了,同乡同僚、门生故吏,也会护着他子弟接着往前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