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让我干什么?”
“你不杀我,总得有个说法吧?要我做什么,直说便是。”
朱雄英却轻轻摇头,神情松弛,毫不在意:
“用不着你为我奔走。论通透,你比我更看得清——这事背后藏着什么,只有你心里最亮堂。”
“都是明白人,不必兜圈子。你把知道的,原原本本告诉我,后头的事,自然好商量;若不愿开口……那也怪不得我了。”
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余韵。
朱济嬉脑中电光一闪,瞬间明白了——
朱雄英根本没打算谈条件。
放他一马,不是仁慈,而是此刻,正需要他低头交出那枚关键的筹码。
至于他们暗地里究竟搅弄了多少风雨,
朱雄英心里其实也没个准谱。
只要朱济嬉抛出的筹码足够沉、足够烫手,能真正勾住朱雄英的胃口,这笔买卖才算落定;
倘若分量不够,那这桩交易,连开场都省了,直接散场。
“你倒会挑时辰,掐着这当口拿话逼我,把该抖的、不该抖的,一股脑全倒给你听!”
“你也别装了——除了跟我掏心窝子,你还有第二条路可走?”
“我明明白白告诉你:眼下这事,我只递你一只手。”
“你若自己松了劲儿没攥住,往后翻了船、栽了跟头,可别转过头来怨我袖手旁观!”
朱雄英话音一落,起身抻了抻腰背,肩颈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……喜哥,离他们远点。老爷子盯得紧,你偏往火坑里凑,图个什么?”
“老爷子眼睛亮着呢,你以为那些弯弯绕绕真能瞒天过海?痴人说梦!”
朱济嬉听着这话,胸口一闷,脸上却绷得纹丝不动。
他心里清楚,朱雄英字字如钉,句句见血。
“这回的事,我记下了。往后绝不会再留半分破绽,让你们顺藤摸瓜。”
“里头的门道,外人蒙在鼓里,我可门儿清!”
“但愿如此。人在做,天在看——世上哪堵墙真密不透风?你若按捺不住,下回摔得只会更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