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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级地生产线。
朱高炽亦步亦趋跟在朱棣身后,目光扫过眼前这片新起的营盘。
四下张望,神色里带着藏不住的好奇。
这地方用的全是水泥垒砌,比起旧日城垣,造得快、立得稳,连风雨都难撼动分毫。
越是细看,越觉朱雄英手里攥着的东西,叫人心里发沉。
而这,不过是他摊开的一角罢了。
至于正在加紧铺设的第二级地生产线?
别说朱高炽没见过,连朱棣至今也没亲眼看过一眼。
“他手里到底还攥着多少底牌?这些东西……未免太吓人了。”
“咱们不能干等着,必须抢过来,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“否则,一旦他翻脸不认人,咱们费尽心思替他搭起来的这处营盘,立马就成了摆设!”
朱高炽终于把憋着的话全倒了出来。
尤其想到炮仗局只管炼药,而真正的枪支,还得从万里之外运来——
哪怕是从天津港登岸,这一来一回,也拖得人心焦。
眼睁睁看着好东西搁在眼前,却碰不得、摸不着,那种痒,钻心。
他抬眼,正撞上朱棣愈发阴沉的面色。
顿时明白:自己说漏了。
老爹早就在心里翻过这本账了。
只不过,朱雄英那边,他也栽过跟头。
此刻一提此人,父子俩心里都清楚——
朱雄英,深得很,藏得更严,根本摸不清底细。
越摸不透的人,越让人睡不安稳。
“难道真就束手无策?任他在这儿掀风搅雨?”
“若连他的软肋都掐不住,将来出了岔子,又拿什么收场?”
朱棣听完,久久没吭声,只长长叹了一口气,目光扫过朱高炽,满是疲惫。
同龄人,活成了两副模样。
这儿子,算是白养了。
秦王慢悠悠啜了口茶,随口问管家:
“那小子,至今没动静?”
“莫非真打算袖手旁观?”
他对朱雄英的盯梢,一日都没松懈过。
这个人,他始终看不穿,也猜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