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 礼部连脸都不要了?

朱雄英言简意赅。

夏元吉却未料此事竟落到了自己肩上。

他提策在先,本以为只是建言,未曾想过真要亲手操持。

“臣愿即刻会同部院同僚,共拟一策,务求周全可行!”

“此事看似琐细,实则关节重重;看似棘手,亦非无迹可循。臣请宽限数日,必有切实章程呈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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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元吉语气恳切,字字稳当。

主意是他出的,可真要拆解成章法、落到条文、压到人头,一时也觉肩头沉坠。

好在他历事多年,几句话便厘清了要害:难不在方向,而在落地之绳墨。

“那就交给你办。我要的不是过程,是结果。若交上来的章程经不起推敲——你该明白,后果如何。”

朱雄英抬手轻挥,语调平淡,却无半分转圜余地。

话音未落,一名内侍疾步而入,俯身低语数句。

朱雄英眉峰微蹙,听罢不动声色,只抬手示意其退下。

“太孙,可是出了什么急务?”

夏元吉察言观色,立刻发问。

无人知晓朱雄英为何突然面色阴沉。

可单看那眉宇间不怒自凛的威势,连夏元吉这等老臣,心口也似被攥紧了一瞬,喉头微紧,脊背悄然绷直——生怕那一股火气,下一刻就燎到自己衣角上来。

“小事罢了。礼部那群人,连脸都不要了。”

“人家使臣千里来朝,住的是城中客栈!驿馆空着没人接,连哪片地界归咱们管,人都懵着呢!”

“合着满朝文武都在看热闹,分不清轻重缓急?”

说到这儿,他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,声音不高,却像砸在青砖上。

若非顾及体统,他真想把礼部堂官拎到午门外站着,一个个问清楚:

什么叫“天朝仪制”?什么叫“四方来贺”?

这群人连前因后果都说不利索,更遑论理顺章法。

把国家最要紧的礼典之事交给他们,倒好,在最浅的沟里翻了船。

只怕此刻礼部衙门里,还有人正喝茶打盹,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了京师笑柄。

朱雄英想到这儿,反倒无声笑了下——

嘴上喊着“赤胆忠心为大明”,连迎个客都迎不到点子上,这脸,丢得真是又响又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