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转向夏原吉。
这位新科进士,正管着学子的甄选与稽核。
“回太孙,目前已有三成学子通过考核,随时可赴各处学堂授课。”
“余下之人也在加紧推进。我们每五日组织一次大考,考法与往常不同。
照这势头,再有三个月,全部学子必能完成考核。”
夏原吉一条一条,如实禀报,毫不含糊。
朱雄英听罢,微微颔首,脸上浮起一丝宽慰。
只要这批先生如期上岗,不出十年,大明根基必将焕然一新——这一环,重逾千钧。
“尽心尽力,其余听凭天意。你转告他们:只要踏踏实实干好本分,该得的好处,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“我朱雄英可以拍胸脯讲清楚——除月俸之外,每次考核,凡所教学生确有长进,赏赐立等兑现。到时候,怕是你们数银子都要数得手软!”
他对这些教书先生,向来大方。
只要按他的路子走,他从不吝啬。
他比谁都清楚:这些人,才是他以科学兴国的脊梁。
只要他们稳住阵脚、一步不偏,将来便是一茬接一茬的大明学子,扛起建设家国的担子。
比起这个,眼下拿出的那点实惠,不过是芝麻粒大的事——
朱雄英,从不抠这点小钱。
“太孙虽是这般说,可微臣仍有一事,须得向太孙当面讲明——此事终究离不开实打实的支撑!”
“若将这些教书先生派下去,有人面上应承、背地敷衍,那成效必是一纸空谈……”
朱雄英听到此处,只微微颔首,神色平静,并无半分意外。
事情确如夏元吉所言。
最怕的,正是阳奉阴违。
大明立国才几年?上下官吏欺上瞒下、侵吞钱粮之事,早已屡见不鲜。
短短二三十年间,竟已悄然蚀空数处根基,险些又把江山拖进泥沼里去。
既以“科学强国”为根本大计,那对教书先生的遴选与稽查,便绝不能含糊。
旁人只道教书是件轻省差事,可真上了讲台、面对蒙童、手握课纲、肩扛考绩,谁心里没点数?
朱雄英深知,非得立下一套铁打的规矩不可。
得让每人脑后悬着一把刀,方敢不敢懈怠、不敢欺瞒、不敢搪塞。
“那你讲,究竟怎么干?这事到底怎么落地?”
“光喊口号,不必开口。我要的是实招——你得让我看清路径,摸到门道,这事才真正算得上‘你我同利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