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东家,更清楚——跟对人,饭才吃得稳,路才走得长。
所以哪怕有人暗地里煽风点火,他也敢当场摁下去,半分不拖泥带水。
“你能想到这层,确比旁人强。”
“但我得给你扎一针:别飘,更别疯。”
“真翻了船,谁也捞不动你。”
“话说到这份上,咱就不兜圈子了——如今满城眼睛都盯着这儿,咱们守不住第二回!”
“正因如此,你在外头,一步都得踩实。”
“有些人,怕是早就把你当块肥肉盯上了。”
朱雄英护江才,是真护。
他是朱雄英的钱袋子,也是唯一能把银钱、人心、火候全拿捏住的活秤砣。
朱雄英容不得他出岔子。
至于其他人?
打着主子旗号捞油水、搅浑水、趁乱伸手的,眼下正忙着分羹呢。
可朱雄英不是养闲人的主。
谁敢这时候搅局,就得自己把烂摊子吞干净。
“我能做到这份上,不知还有没有第二个。”
江才说到这儿,喉头一紧,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肚子里压着一堆没出口的话,沉得发烫。
有些事,远比面上看着复杂。
他们的一言一行,早被无数双眼睛钉死了。
所幸至今没出大乱子,还能照着既定的步子,一步步往前挪。
可要是真逼到撕破脸的那天——
那便不是几句交代能说得清的了。
“总之,既然你心里有数,那就按这个章程办。”
“我话可以敞亮说,但事,也得一件件落地!”
“谁若此时耍滑头、装糊涂、阳奉阴违——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这话,包括我的千书家卷。”
“你刚才那欲言又止的样子,我不问缘由。”
“我只认一条:此刻,谁都不能对某些人手软。”
朱雄英没明说是谁,也没点谁的名。
可那股子压下来的劲儿,谁都感觉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