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馥急急地朝傅清韫道。
她竟全然忘了,自家门里也正有人打着同样的算盘。
眼下,以沐傅两家为首的族人,个个屏息观望:到底该摆出什么姿态?
既没人催着他们立刻开口应承,也没人逼着他们当场松口放行。
可风声一传开,事情反倒越闹越大。
“一群昏了头的!真当咱们几句话就能定乾坤?若真如此,夫君何必绕开亲族,亲自上门追讨欠账!”
傅清韫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谁料自己不过是个太孙妃,竟被自家人啃得骨头都快露出来了。
若再纵容下去,怕是要捅出天大的篓子。
“谁能想到他们胆子肥到这份上?若非旁人点破,我竟不知自己随口一言,竟能惹来这般风波!”
傅清韫冷冷一哼。
她没被亲情捆住手脚,却着实心寒——
这般紧要关头,竟还有至亲手足扯她后腿,脸面早被撕得粉碎。
“这事谁也说不出个公道话。既说要讨债,总得拿出个章程来!”
“咱们是闺中女儿,本不该沾手这些。既然我家也有人搅和其中,不如你我姐妹就此断了同族往来……”
沐馥那张巴掌大的脸,绷得发青。
帮不上朱雄英,就绝不拖他后腿。
他既铁了心整肃乱象,必是早已打定主意,要与这两家把话说透。
若还想做一对同心同德的夫妻,此刻便万不可行荒唐之事。
“妹妹说得对,可真要割舍,咱们又怎忍得下?”
“姐姐,若不如此,难道真要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?”
“夫君此刻,怕也在等我们拿主意。既然如此,何苦再给他添堵?”
这一回,沐馥难得斩钉截铁。
与其被宗族蒙眼牵着走,不如当下抽身,立个明白。
唯有死死站在朱雄英身侧,才不会留下半分悔意。
自嫁入东宫那日起,族中长辈便日日耳提面命:
凡事以朱雄英为先,家事次之;
无论风云如何变幻,朱雄英永远排第一,家族永远排最后。
唯此,方能在家族遭难时,尚有余力周旋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