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有些懊悔。要是早些留心,早些和夜校的学生拉拉家常、听听实话,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才摸清门道。
好在,还不算晚。
“你这课程,学得咋样了?”
造势之前,总得先摸清底子。
“全学完了!”李富贵挺起胸膛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硬气。
“哦?”陈瑜笑了笑,“我考考你。”
接连问了几道课本里的题,李富贵张口就答,条理清楚,一字不差。
陈瑜又抛出几个课本外的活题,李富贵也接得住,十有七八答得稳当。
看来下了课也没闲着,真用了心。
陈瑜点点头,心里有了数……这孩子,踏实,肯钻,没挑的。
来前他也查过李富贵在厂里的表现,干得利索,从不掉链子。既然如此,便再无迟疑。
这事压根儿不是“造神”,只是把真人真事摆出来罢了。
李富贵上进,肯学,人也精神,挑不出毛病。
最要紧的是他以前是谁?街面上混过的混混,游手好闲、人人躲着走的那种。
可朱雄英一推新政,他立马收心敛性,老老实实进了厂,干起活来不含糊;如今又一头扎进夜校,咬牙啃书本,硬是凭着这份实打实的劲头,升了车间组长。
哪还有比他更贴切的样板?
宣传夜校的好处,顺带把朱雄英治下的新气象也亮出来……这不是拍马屁,是事实说话。
还能找着比他更合适的人吗?
陈瑜心里已落了锤:李富贵,提!
这一提,月钱翻倍只是小头,关键是身份变了。
厂子是国营的,属大明官办企业,管着几十号人的组长,在厂里说话算数,走到哪儿都抬得起头。
小地方那些不入流的小吏,真碰上了,说不定还得主动上前搭个话、递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