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工坊的医务室里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白色的床单上，亮得有些刺眼。他的头发白了一半，脸上多了几道皱纹，看起来像四十岁的人，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。

阿梅趴在床边睡着了，她的脸上还有泪痕，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珠。她的手紧紧攥着林凡的被子，像是在梦里也不肯松开。

林凡没有动，他怕吵醒她。他看着天花板，把之前的战斗过了一遍。殷天命退了，但还会回来。他燃烧了五十年的寿命，换来了暂时的胜利。消耗了五十年，他还有多少年？他今年二十一，正常寿命大概一百岁。燃烧了五十年，还剩三十年。三十年，够吗？够杀殷天命吗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在这三十年里，找到杀死殷天命的方法。

门被推开了，何小月端着一碗粥走进来，看到林凡睁着眼睛，笑了。“林大哥，你醒了。”

林凡点了点头。何小月把粥放在床头柜上，看了阿梅一眼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阿梅姐姐守了你五天五夜，没合眼。”

林凡转过头，看着阿梅的睡脸。她的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。她的呼吸很轻，很均匀。林凡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阿梅动了动，醒了过来。她抬起头，看到林凡睁着眼睛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眼泪哗地流了下来。

“厂长！你醒了！你又睡了五天！”

林凡笑了笑。“五天？不长，上次睡了三天。”

阿梅抹着眼泪，瞪了他一眼。“你下次再这样，我就把你的炼器室锁起来！”

林凡没有反驳，他知道阿梅是担心他。

林凡坐起来，喝了粥，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。灵脉还在隐隐作痛，十二条断裂的灵脉中，有六条已经修复，六条还在缓慢愈合。灵力总量从五十万恢复到了七十万，元婴后期的门槛是八十万，他还在门槛之下，需要时间恢复。

林凡走出医务室，站在院子里。阳光很亮，照在工坊的屋顶上，将瓦片染成金色。工人们在忙碌着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但林凡知道，一切都不同了，他的头发白了，他的寿命短了，他的敌人更强了。但他还活着，工坊还在，人还在。 联盟书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