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阵盘放回讲案上,指尖在纹路上又划了一圈。咱们今天不刻新的,只做一件事,把所有你们以前刻过的阵盘,不管好的坏的,通通拿出来,一块一块看。
学员们愣了一下,但没人多问。林凡在山上的规矩就是这样,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,解释往往在后面。大家陆续起身去工坊取自己的存件,赵元吉也站起来了,他经过讲案的时候步子正常,甚至朝林凡点了点头,嘴角还挂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,跟往常一样是个不怎么说话但礼貌周全的样子。林凡也点了点头,视线从他后颈那道疤上滑过去,什么都没说。
学员们陆陆续续抱着阵盘回来的时候,林凡已经铺开了一大张黄麻纸在讲案上,拿毛笔把纸分成几十个小格子,每一个格子顶上写了一个名字。他从第一个学员开始,一块一块地看,看完一块就放在对应的格子里,继续看下一块。教室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阵盘互相磕碰的脆响。
到赵元吉的时候,他递过来三块阵盘。两块是习作,弧线平直,灵力附着均匀,挑不出大错。第三块是一枚小型聚灵阵盘,赵元吉半个月前交的,林凡批了个字放在柜子里收着。林凡拿起那枚聚灵阵盘对着窗口的光转了转,盯着弧线交汇处看了几息,然后放进了赵元吉的格子里。
行了,回去吧。林凡的声音跟对其他人说的一模一样。
赵元吉坐回去之后林凡继续看完了剩下几个人的阵盘,把黄麻纸收起来叠好放进袖子里,说今天的课就到这儿。学员们散去之后他没有立刻走,站在讲案后面把纸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看了一遍,然后才出门。
他没有去炼器室,也没有去工坊,而是先去找了孙铁柱。
孙铁柱正在杂院的柴房旁边劈柴,斧头落下去干脆利落,木柴应声裂成两半。看见林凡过来他把斧头立在地上撑着斧柄擦了把汗:先生有事?
林凡扫了一眼四下,压低声音:昨天下午你去仓库了?
孙铁柱的脸色变了一下,但没躲。去了。是赵元吉找我,说仓库东角那摞铜皮底下压了一卷图纸,是他自己画的改良纹路,想先放着怕在宿舍弄丢了,让我顺手帮他搁一下。
你帮他搁了?
搁了。孙铁柱挠了挠头,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,一个小兄弟的图纸,帮他放一放又不费事。怎么了先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