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彦东正在把碗一只只码进碗柜里，闻言应了一声：“好，马上。”

他把碗洗好，擦干手，走出来接过她手里的那两只灯笼。

灯笼是纸糊的，骨架是细竹篾，红纸上印着简单的金色云纹。

他搬了一只凳子到院门口，站上去，把灯笼挂在门框两侧预先钉好的钉子上。

苏小妙站在底下看着，觉得左边那只挂得稍低了一点，又让他调整了一下，直到两只灯笼的高度齐平。

她退后两步，看了看，觉得满意了，才转身回堂屋把春联拿出来。

顾彦东已经从凳子上下来，接过春联，帮她比对门框的高度。

两个人一左一右，把那副春联贴得端端正正。

福字贴完，苏小妙站在门槛上，看着门框上那对红灯笼和红纸黑字的春联，觉得这个院子终于有了点过年的样子。

她转头看了顾彦东一眼，他正把剩下的浆糊刮回碗里，动作仔细，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。

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的京市，章家的书房里亮着灯。

章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叠资料，眉头拧着。

章泽站在桌边，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反复琢磨过的笃定：“沪市的水很深。”

章老爷子没有抬头，只是用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
章泽继续说道：“小妙当时能看清形势，带着小奇下乡，让整个苏家远离那个漩涡，是个正确的决定。”

他这话不是第一次说了，但每次提起，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对这孩子的认可。

章老爷子这才抬起眼来，目光从那些资料上移开，落在章泽脸上。

他把那叠资料往前推了推，语气比方才沉了一些：“既然有人在整苏家，那就让他们知道，苏家是谁护着的。”

章泽点了点头，把手里那份文件放在桌角：“爸，你别动气。妹夫平反的事，我已经在运作了。”

他在桌边坐下来，语气稳当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在推进的事。

章海一直在旁边坐着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，这时候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