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妙站在几步之外，看着他动作利落地完成这一切，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这里遇见他时，他满身是血。

而此刻他站在月光下，俊美如神只，腰间的绳结打得规整利落，像是随时准备踏进任何一处未知的黑暗里。

她没有出声，只是往旁边退了一步，给他留出足够的下探空间。

顾彦东在崖边蹲下来，一手握住绳索，身体往后倾，开始沿着崖壁缓缓下探。

他的动作很稳，脚底踩住每一处岩壁的凸起都带着确认的分量。

绳索在他手中一松一紧，节奏均匀，像是每一步都在事先量过。

苏小妙站在崖边，眼睛一眨不眨低头看着他。心中暗暗为他捏把汗。

毕竟他可没有作弊神器啊，所以她还是有些担心。

顾彦东回到崖顶的时候，动作比下去时快了不少，显然底下那些东西，他已经确认清楚了。

他在松树旁站定，把绳索利落地收拢，绕成整齐的几圈：“我已经知道位置了。咱们回去。晚些我再带人上山。”

苏小妙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两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，夜风从侧面吹过来，把松林的气息裹在空气里，淡淡的，有些冷。

走了一段路，顾彦东忽然放慢了步子，侧过头来：“苏同志。”

苏小妙也停下来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谢谢。”他说的很简短，像是心里还有很多话，但最后就只挑出这两个字来。

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，把他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，不是客套，是真心的。

苏小妙弯了一下嘴角：“谢什么？没听过大恩不言谢吗？”

她语气里带了一点俏皮，像是故意想把那份郑重给拨散一些。

顾彦东被她的语气带得也弯了一下嘴角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
笑声在夜风里传得不远，却让原本紧绷的精神放松不少。

笑完了，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
苏小妙走在他旁边，忽然开口，声音放低了一些：“顾大哥，你有喜欢的人吗？”

顾彦东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没有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，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认真思考，又像是在整理措辞，或者是确认自己心里那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