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的是陈述句，不是问句。

顾彦东没有说话，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
苏小妙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，重新落在前方的路上：“顾大哥，你那个弹片是你精忠报国的证明，是你的军功章，不是你个人的问题。

我喜欢的人是你，不是为了跟你生孩子而喜欢你。只是因为你，是你！

就算以后没有孩子又如何。我们若能在一起，过好眼前的每一天，比什么都强。谁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……”

她说到这里，声音放轻了些，像是忽然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，“我再问你一句——除了这件事，你有没有别的理由，觉得自己不能答应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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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，带着松林的气息和霜的微凉。

顾彦东站在那里，看着她月光下的侧脸，像是一个在黑暗里站了太久的人，忽然有人替他点亮了一盏灯。

他沉默了许久，才开口：“没有别的理由了。”

“那你想不想让我和别的男人结婚，每天没羞没躁，生很多很多孩子。”

“不想。”他几乎秒答，双手在身侧骤然握紧，指节泛白，像是那两个字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顶出来的，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拦一下。

他不想。

他根本不想去想象那个画面。光是那念头一闪，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，疼得他呼吸都顿了一拍。

苏小妙看着他眼底那瞬间压不下去的急切，心里那点紧绷的弦，终于彻底松了下来。她点了点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：“那就行。我们先走吧，你可以慢慢考虑。”

她说完，继续往前走，步子比方才轻快了一些，没有回头看他。

顾彦东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在月光里往前走着，肩上的月光随着步伐微微晃动。

他把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，然后迈开步子跟了上去，没有刻意拉近距离，但也没有再落后半步，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个身位的空隙。

就在苏小妙以为自己撩了个木头男人时，她被人一把拥入怀中。

“苏同志，不用考虑。回去我就打恋爱报告。”他抿紧了嘴唇，下定了决心。“谢谢你。”

就让自己自私一次吧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