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晚饭，苏小妙正在屋里看书，听见门口徘徊的脚步声，她若无其事打开门，便看见苏致远站在门口，像是刚从西屋出来，步子却有些踟蹰。

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，问道：“爸，怎么了？”

苏致远看着她，像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，过了好一会儿才道：“妙妙，爸爸过来，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。”

苏小妙心里忽然明白他要说什么了：“爸是想问我和顾大哥的事吗？”

吃晚饭时，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顾彦东确认了恋爱关系，爸爸可能会担心顾彦东的身体，担心他们以后的生活。

他，会不会是来反对自己和顾彦东在一起的。

她看着父亲，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落了一层暖色，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一些，但那些皱纹和鬓边的霜白也清清楚楚。

她等着他往下说，喉咙有些发紧。

苏致远看着女儿的眼睛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一种平静：“妙妙，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，尽管往前走，爸爸妈妈会一直站在你身后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没有再多解释什么，像是这句话本身已经包含了所有他能给出的回答。

苏小妙愣在了当场。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，那热意来得毫无预兆，却真实得让她想开口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

她低下头，拿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，声音有些发飘，但努力压住了：“爸……”

苏致远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，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：“乖，早些歇着。”

他说完便转身回了西屋，然后是门轻轻合上的声响。

日子串着日子，在无定的风中溜走。

临近年关，苏小妙准备自己做年糕，便在院中清理做年糕所需的工具，忽然听见院门被敲响，便让苏小奇去开门。

原来是王红英和林心悦并肩站在门口。

“红英姐姐，心悦姐姐，你们好。”苏小奇礼貌的打招呼。

冬日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肩上，王红英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，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从她身上卸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