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几名差役同时抬起头。
陆承安却像是早已知道这件事无法隐瞒,神色没有变化。
“婚后,清漪需要跟随我前往府城。陆家有一艘客船,我带她过去看船舱如何布置。孟大人也在。”
孟文山也在。
可无论孟文山还是孟府下人,此前都没有提过孟清漪案发当日去过码头。
“什么时间?”谢知衡问。
“未时之前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离开?”
“未时一刻左右,由孟府马车接走。当时她还活着,码头上至少有十几个人见过。”
“之后你去了哪里?”
“城东商会。为了婚宴用酒,与几名掌柜商议价格。申时入席,戌时才离开。商会中二十余人都能作证。”
陆承安拥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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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他的说法,孟清漪在未时离开码头,而他申时已经出现在城东。即使孟清漪确实死于陆家码头,也有接近一个时辰的空白。
足够另一个人杀死她。
萧既明没有当场判断真假,只让书吏将证词完整记下。
陆承安签字后,并未立即离开。
他的目光落向谢知衡手边的白布。那块烧裂的玉坠正放在布上,背面的“谢”字朝上。
陆承安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清漪的。”
谢知衡道:“你见她戴过?”
“没有。”
陆承安摇头。
“订婚以后,她很少佩戴玉饰。但有一次我在孟府见到红绡替她整理旧物,这只玉坠便放在妆盒中。”
他停顿片刻,重新看向谢知衡。
“我知道你们曾经有婚约。”
这句话没有讽刺,也没有质问。
“清漪保留你的东西,不代表她还想嫁给你。她只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