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砍了？
对，直接砍了。瑾安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不管终点是什么，砍了就是。放着物品，砍。外婆在那，砍。砍完管她变异不变异，如果变异，继续砍。
满天星：
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瑾安说得好像很有道理。
但——
传承能被砍吗？
为什么不能？瑾安反问，古神是规则本身，古神不也被砍了。一个传承而已，凭啥不能砍？
满天星眨了眨眼。
备选通关条件……她喃喃道，击杀狼外婆可通关存活，但剥夺传承奖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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瑾安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它自己写的规则。没有传承，就进备选线。备选线的最终BOSS是狼外婆——圣人境。
满天星又想到了什么。
但是……莫语大概率是杀不了人的。
瑾安安静了一秒。
我看过她的直播反应。她看着那些互相残杀的画面，一直在发抖。她连偷袭别人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掐掉了。
让她在那个副本里杀人……太难了。
这事对她来说是迟早的，但现在是有点早。瑾安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，所以，这次只能你这个大师姐辛苦下……
满天星愣了一下。
对你来说是久违的实战瑾安说得轻描淡写，就当复健运动了。
……好。
满天星沉默了几秒。
还有一件事，万一莫语在那个环境下……
瑾安的回答干脆利落，到时候打她一顿，拉回来就是了。
满天星愣了一下。
真到那时候，我不会出手帮她的。该打就得打，打一顿，长长记性，总比变成疯子强。
也比变成深渊的强。瑾安补充道所以到了那个时候，就打醒她。
满天星想了想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，郑重地应道。
而且，你花影时期的底蕴，瑾安的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，足够你们两个人在那个副本里横行霸道了。
满天星慢慢笑了。
懂了。谢谢瑾安姐姐。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轻轻拂过。
满天星大概知道该怎么处理了。
她屠了白鹿宗，间接导致了蓝星今天的困境。
那她就有义务，在蓝星最危险的时候，站出来。
这是她的觉悟。
满天星把企鹅玩偶小心翼翼地放回床头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珍宝。
随后，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，走出了房门。
客厅里，莫语已经不在窗前了。
她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抓着一把瓜子，这次是真的在吃了，虽然没有之前吃得那么快，但看起来心情确实比刚才好多了。
看到满天星出来，莫语抬起头，咔嚓一声咬开一颗瓜子，问道：聊完了？
满天星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，神色平静而严肃，师尊说了，到时候我陪你进去。
莫语停下了剥瓜子的手，有些诧异：……你也去？但那个副本限制了蓝星本土修士，你不是——
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确。
满天星不是蓝星人。
满天星看着她，语气平静：这件事我问过了。我的情况比较特殊，不受这条规则限制。
系统判定的时候，我就是蓝星人。
莫语愣了一下，嘴巴微微张开，瓜子壳卡在手指间忘了剥。
……还能这样？
满天星简短地回答。
莫语看着她的脸，想从那双淡色的眸子里找到一丝犹豫或不确定。
但那里只有平静。
莫语低下头，盯着自己手里的瓜子。
可是……她的声音闷闷的，那个副本里，传承只有一份。就算我们两个一起进去，最后也只有一个人能拿到。
还有，就算我们真的到了传承面前……莫语抬起头，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，拿了就是被洗脑。不拿就触发狼外婆。怎么选都是输。
满天星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不用拿传承。
莫语一愣。
什么？
不用拿传承。满天星重复了一遍，直接砍了。
莫语张了张嘴。
砍……砍了？
满天星的语气理所当然，师尊说了，不管终点是什么，砍了就是。
莫语盯着满天星，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腾。
等等……等等……她举起手，你说的——传承能被砍吗？
为什么不能？满天星反问，古神是规则。古神不也被你砍了。区区一个传承而已，凭什么不能被砍。
莫语的手微微发抖。
她看着满天星，看着那双淡色的眸子里毫无波动的平静，突然觉得——
这个方案，简单粗暴得令人窒息。
但也……合理得令人窒息。
传承不能拿。那就毁了它。
毁了传承，就走备选线。
备选线的BOSS是狼外婆，圣人境。
正常情况下，炼气期对圣人境——找死。
但——
你……有办法对付圣人境？莫语盯着满天星的眼睛。
满天星看着她，停了一秒。
你自己就有。她说。
莫语愣住了。
什么？
你的剑。满天星说，你用那把剑砍死过圣人。
莫语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满天星说的是——白百合。
她确实砍死过白百合。当白百合还是花影、还是圣人的时候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瓜子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满天星。
可是……万一我走歪了呢？莫语的声音突然变小了，你说那个副本会逼人变成疯子。万一我在那个环境里……也变了呢？
满天星看着她。
小主，
那我就打你一顿。
……啊？
打一顿，拉回来。满天星的语气一本正经，总比变成疯子强。也比变成深渊的强。
莫语看着满天星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。
你师尊说的？莫语问。
师尊说的。
莫语笑了。
她说，那就我们两个。不拿传承，直接砍了，走备选线。
万一我走歪了你就打我一顿。
莫语看着满天星，突然觉得——
虽然前方依然是一片漆黑的森林，虽然三千人的尸体还堆在那片腐叶上——
但至少，她身边有一个人。
一个不会背叛她的人。
一个会打她一顿把她拉回来的人。
满天星站起身，温柔地拍了拍莫语的头顶。
现在先睡觉。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了。
明天继续训练，争取在那些破事彻底爆发前，变得更强。
哪怕强一点点也好。
满天星说完，便回房睡觉去了，只留下莫语一个人坐在客厅里。
莫语看着窗外，又想了会儿。
手里的瓜子吃完了，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也回房睡觉了。
躺在床上，房间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。
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子，落在那个企鹅玩偶上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在月光的映照下，那个玩偶那张Q版少女的脸，黑发黑瞳，仿佛正对着她笑。
那种笑容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却又包容一切的温柔。
莫语被万象开导过后本来就没啥太大压力了，此刻看到这个玩偶，她感觉心情更加舒畅了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托住，告诉她：没事的。
不用拿传承，直接砍了。
走备选线。
还能这样。
能睡个好觉。
不，不仅是睡个好觉。
还能做个好梦。
莫语翻了个身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很快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