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道修仙，图的是什么？”

莫语愣住了：“啊？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但万象没有回应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
莫语不得不开始思考。

修道修仙……为了什么？

莫语其实对修仙并没有很明确的目的。最开始是为了证明自己那些中二病幻想并不是幻想。后面是登仙界降临蓝星，被逼无奈。而现在，自己想见识下更广阔的天地不假，想变得更强也不假，但这些似乎并不是最终的目标。

她回想自己看过的文艺作品，不管什么原因开始，中后期大都是为了追求更强，追求长生。

对了，修仙，图的不就是长生二字？

那长生之后呢？

莫语想到了眼前的古神洛瑟茵。

小主，

“洛瑟茵前辈你应该是寿元无限的吧？”

洛瑟茵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没反应过来，愣了一下：“我们古神本质是规则的具现化，诞生开始就不存在寿元一说……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嗯，我觉得和修真这个主题或许有些联系……”莫语停顿了下，“大部分修仙者最初的目的多种多样，但最终都会指向长生一途。那长生之后呢？前辈你现在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吗？”洛瑟茵思考了一下，“我们古神的修炼本质是锤炼和强化自己的规则。我的情况是为了看到更多美好的东西。因为我是规则的具现，所以会被规则引导，比如我会到处寻找美的东西。本质是被动地遵循渴望。”

“被规则引导……”莫语若有所思，“就像饿了想吃饭，困了想睡觉？”

“差不多，只是我们更自由一些，没什么家族、朋友约束，所以比较肆意妄为。”

莫语听出了意思。古神遵循规则而活，修士追求长生也是为了满足欲望，为了活得逍遥。

“万象，长生的本质……是脱离一切掌控，活得逍遥自在？”

那一瞬间，仿佛有一道光劈开了混沌。

修仙是为了追求长生，长生的目的是为了逍遥自在的活着。

而要逍遥自在，自然需要不断变强，只有足够强，才能无拘无束，念头通达。

所谓的逍遥自在，那就是不该被东西束缚。

不是因为穿着修真风的衣服，所以是修士。

而是因为本身便是修士，所以怎么穿，都是修真的风格！

只要她是真正的修士，真正的超凡者，无论穿什么，只要自然流露，那就是最真实的风格。

萌道亦是如此。

我萌是因为我自己萌，不是因为穿了什么才变萌。

自然而然，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萌。

“我明白了！”莫语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了起来。

“洛瑟茵前辈！我不用换衣服了！”

“哈？”洛瑟茵愣了一下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！”

莫语眼神坚定。“修道修的是逍遥，我怎么穿，自然就是什么风格！既然自然而然就是萌，那就不需要其他穿搭。”

洛瑟茵看着她，怔了片刻。随即，她目光微动，看了一眼莫歌手上的储物戒指，若有所思。

这种感觉……仿佛抓住了大道的一角。
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洛瑟茵点了点头。

广场中央。

莫语穿着原本的浮光，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。

她没有换什么特殊的衣服，也没有做任何刻意的打扮。

她身上穿的是瑾安赠送的礼装“浮光”。那是一件深邃墨黑色的长款外套式礼装，立领设计，前襟用暗色系带束紧，收腰的剪裁勾勒出少女纤细的体型，下摆垂至小腿中段。布料表面泛着极细的银灰色光泽，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底纹。

最特别的是，衣服表面有着活的流动纹路，像血管，又像树根，缓缓地在墨黑色的面料上游走，仿佛这套衣服本身就是拥有生命的造物。

莫语站在阳光下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而高贵的气质。她只是自然、自信地站在那里，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，仿佛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，沉重、神秘，却又理所当然。

然后，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万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