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她还捡到过几张纸条。

对，就那种游戏里常见的，用来辅助剧情理解的小纸条。

某些岔路口、尸体堆旁边，散落着一些字条，纸面泛黄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莫语第一眼还挺兴奋，她觉得说不定能获得一些重要情报。

但她捡起来一看，发现是乱码。看起来像字，但完全无法解读，连猜的余地都不给。

“万象，登仙界的翻译功能是好的吧？”

“是的，正常运转。”

“那就是说……”莫语把纸条翻过来又翻过去，“这东西本来就是写的乱码，压根没法解读。”

“设计者是……故意的吧。”莫语把纸条叠好收进储物戒，“故意放几张看起来有情报的乱码纸条，引人去猜，去研究，浪费时间，明明时间就七天。”

“所以宿主还是收起来了。”

“那万一呢，万一其实真不是乱码而是某种秘钥呢？”莫语理直气壮，“万一后面找到解读方法呢？”

她没有意识到，自己说纸条是乱码的时候，万象其实并没有回答。

随着莫语进入更深的区域，她遭遇到了骷髅兵。

穿着盔甲的骷髅，有的持剑，有的持枪，盔甲样式古老，站姿标准，安静地立在走廊两侧、门后、拐角。最开始遇到的骷髅是站着的，莫语走近了它才动，盔甲哗啦一声，提剑就砍过来。

然后被莫语一拳打散架了。

之后一路都是。

单具的，成对的，一窝的。

有一窝七八个围着门口站的，门一推开齐齐转头，场面挺有仪式感，然后被莫语一套疯狗拳法瞬间清场。

这些骷髅的强度和蝎子蜘蛛差不多，对现在的莫语来说依然是垃圾，但胜在数量，一路下来储物戒里攒了小半堆骨头和旧盔甲。

“这些也是材料？”

“都是不错的炼金材料和打造素材。”万象说，“宿主放心收，不占多少储物空间。”

莫语一路收一路走。

一开始的探索是兴奋的，陌生的地图，未知的剧本，捡垃圾的乐趣，打怪的爽感，一切都好。但兴奋是会衰减的，而无穷无尽的阴间设计是会积累莫语厌倦值的。

在不知道经历了第多少次的扑脸蜘蛛，掉落怪，毒沼泽，辆泥头车后，她有点厌倦了。

“我有点腻了。”她面无表情地又踢飞一堆滚过来的巨大滚石，“这副本再那么探索下去的话，前夜祭结束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。”

“宿主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我打算换一套‘玩法’。”

她在这条长廊前后感知了一圈，附近没有活人的气息。虽然她这一路走来，别说参赛者，连个像样的智慧生物都没见到，这一片区域大概率没什么人，但凡事还是小心为妙。

恐惧气息本身没有明显的颜色、特征和指向性，在外人眼里和普通超凡者的灵压外放没有任何区别，更别说直播间里的观众隔着屏幕了。

那么，这些东西，也就不用再刻意隐藏了。

莫语深吸一口气，直接把恐惧气息外放。气息如潮水般从她身上漫开，顺着长廊，灌进周围的每一条岔道，每一个墙缝，每一片阴影。

效果立竿见影。

先是走廊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、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那是无数虫脚刮擦石面的声音，然后是四散奔逃的动静，原本潜伏在前方的蜘蛛蝎子们疯了一样掉头就跑，跑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不知道多少倍，几只跑得慢的直接瘫在原地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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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顶，一只正准备松爪掉落偷袭的甲壳怪，在气息扫过的瞬间僵住了，八条腿死死扒住洞顶，一动不敢动，跟焊上去了一样。

墙缝里，几只蝎子拼命往回缩，挤在缝里进退不得。

“很好。”莫语满意地点头，“麻烦少了很多。”

她迈步走进长廊。恐惧气息如同一层无形的领域笼罩在她周围，所有怪物要么当场吓死，要么疯狂逃窜，要么僵在原地不敢动弹，她走过去的时候，甚至能从那些僵着的怪物身边大摇大摆地穿行，一个都不用管。

“之前一直不方便，现在这种情况倒是能放开了用，还是这个爽。”

“宿主，你现在的状态，某种角度来说……”万象想了想，“不用拔剑，也不用死。”

“对，不用拔剑，也不用死。”莫语心情大好，“这就是社恐的终极理想。”

之后的路，画风彻底变了。

从“玩家”切换到超凡者的莫语，一路走过，前方自动清场，怪物跑的跑死得死僵的僵，机关她看都不看，泥头车滚出来，她直接利用浮光的防御性能撞过去，毒沼泽直接利用星蝶的性能走过去，懒得思考那些阴间设计和有的没的。

莫语走在长廊里，脚边是瘫死的虫子残骸，头顶是吓得不敢动的偷袭怪，各种的机关在她面前形同虚设。

“万象，我好像体会到凤傲天的爽了。”莫语缓缓说道，“原来无敌流是这种体验，难怪那么多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