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瓷在三秒内完成推演。

苏宏伟在审讯室里喊出那句话时知道有人在看。

这男人在向霍家递消息，拿母亲留下的秘密做筹码。

苏宏伟认定霍家知道东西还没落入苏瓷手中就会出手捞人。

霍家直接把人灭了口，并且顺着线索开始查博华存管。

苏瓷拨通苏墨的电话。

“他们拿到保险箱位置了吗。”

“只查到编号。博华存管的防火墙有三层物理隔离。我刚进后台看过了。对方的访问记录停留在第二层。后台权限只能调出编号和登记人信息。实际存放地点对应离线数据库。那个数据库不联网。”

“登记人信息呢。”

“登记人显示林舒晴。”

苏瓷握紧手机。

对方知道了。

保险箱是林舒晴的。

霍家打不开箱子。

博华存管只认凭证不认人。

钥匙和密码都在苏瓷手上。

霍家的手段不止这些，查不到物理位置就会从看管人入手。

“大宝。调出博华存管帝都库区安保人员名单和排班表。”

“已经在调了。”

“重点排查三个月内新入职的。或者本周内突然申请调换夜班岗位的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苏瓷挂断电话。

苏瓷走到书桌前。

病历原件和药方摆在桌面上，旁边放着牛皮纸袋。

苏瓷要面对的是一个在帝都盘踞几十年的家族。

苏瓷低头看苏言。

小男孩站在沙发旁边仰头看苏瓷。

苏瓷蹲下来。

“苏言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跟姑婆待在这栋房子里。哪儿都不去。钱阿姨在就跟着钱阿姨。”

苏言看着苏瓷的眼睛。

“妈咪要出门。”

“嗯。”

苏言张开嘴又闭上，点了一下头。

“我会照顾姑婆。”

苏瓷摸了一下苏言的脸，站起来走出书房。

钱萌萌在客厅等着。

“你安排。”

“今天不出这栋房子。所有门窗上锁。陆怀卿安排的保安不变动。任何人靠近院子立刻启动外围监控警报。如果有任何陌生人靠近先通知苏墨。”

“我的手机保持畅通。”

钱萌萌点头。

“明白。”

苏瓷拿起挂在玄关的风衣穿上。

拉开门。

陆怀卿站在门外。

陆怀卿穿着深灰色大衣，领口有些乱，眼底带着红血丝。

男人手里拎着一个装早餐的纸袋。
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苏瓷看着陆怀卿。

“你让我见面说。”陆怀卿把纸袋递过去，“先吃东西。”

苏瓷没接。

“博华存管后台被人查了。7749号。今天凌晨四点十七分。”

陆怀卿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神变了。

“霍家二房。”苏瓷说。

陆怀卿收回手。

陆怀卿把纸袋放在门口柜子上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
钱萌萌正在给苏言倒牛奶。

陆怀卿退后一步。

“上车说。”

两人坐进车里。

陆怀卿没有发动引擎。

“说吧。”苏瓷靠在座椅上侧头看陆怀卿，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跟霍家有关系。这件事打算瞒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