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卿看着方向盘。

“我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
苏瓷没出声。

“陆家跟霍家有生意往来。”

“三年前我开始关注苏宏伟。苏氏集团名下有两块地皮产权不干净。那两块地在陆家的开发规划线路上。我想吃掉那部分资产。”

“越查越深。我查到苏宏伟跟你母亲的死有关。查到他背后有人撑腰。再往深里挖碰到了霍家边界。”

陆怀卿转头看苏瓷。

“那个时候我开始查你。”

苏瓷嘴角平直。

“查到什么。”

“查到你的出生日期和霍家长房独子消失时间卡得很近。查到你母亲在帝都上大学那两年活动范围跟霍凌川高度重叠。查到苏宏伟名下那些隐秘资金的流转节点全在霍家二房的控制区内。”

陆怀卿压低声音。

“但我没有确认。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霍家的人。直到昨天在保险箱里看到那块玉佩。”

苏瓷盯着陆怀卿。

“你帮我查案。调人。布控。从泉州到帝都。你把市局的法医带进看守所。你安排私人飞机封锁航线。这些是出于你对苏氏集团的商业兴趣还是你在试探我的身份。”

陆怀卿直视苏瓷的眼睛。

“刚开始是前者。后来两者都有。”

苏瓷点了一下头。

苏瓷表情没变。

在这种层面的博弈里每一个人都带着目的入场。

陆怀卿在苏瓷面前坦诚动机比藏着好。

“现在呢。”苏瓷问。

“现在什么。”
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我是霍家长房独子的女儿。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
陆怀卿转头看向挡风玻璃前方。

早晨的阳光打在仪表盘上，反出一道白光。

陆怀卿开口，“霍家二房排挤所有不听话的人。包括长房继承人。包括你父亲。”

小主，

苏瓷手指动了一下，看着陆怀卿。

“目前为止知道你身份的人只有你、我、苏墨。”陆怀卿说。“张晓棠可能也知道。她已经主动断了联系线。”

“还有霍家二房。”苏瓷补充。

陆怀卿握紧手指。

苏宏伟在审讯室里的话被霍家二房截获了。

霍家查了博华存管，查到了登记人林舒晴的名字。

对方不知道苏瓷已经打开保险箱，一定在查林舒晴所有关联人。

苏瓷是林舒晴唯一的女儿。

苏瓷从来没退过，只能面对霍家。

“帮我查一件事。”苏瓷开口。

“说。”

“霍凌川被关在哪。”

陆怀卿手指握紧方向盘。

“二十四年了。如果他还活着……”

“他活着。”苏瓷打断陆怀卿。

陆怀卿看向苏瓷。

“张晓棠说霍家长房独子失踪。她用词是失踪不是死亡。如果他死了张晓棠没理由替我妈守二十四年保险箱。她在等一个结果。”

苏瓷手按在胸口。

黄铜钥匙轮廓透过布料贴着皮肤。

“她在等我找到他。”

陆怀卿没说话。

苏瓷拿起手机。

“大宝。”

“妈咪。”

“博华存管安保排查结果出了吗。”

“出了。最近三个月有一名新入职夜班安保。简历造假。我黑进他入职填写的紧急联系人号码基站记录。那个号码长期在一个固定区域活动。那个区域是霍家二房的私人庄园。”

苏瓷吸了一口气。

“盯住这个人。不要打草惊蛇。我要知道他跟谁联系向谁汇报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苏墨停了一下。

“妈咪。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霍凌川资料我查到一条。我通过暗网黑市买通了一个瑞银前高管的离线数据库。里面有一份二十年前的物流存档。”

“二十年前有一份从帝都发出的国际快递。收件人是瑞士苏黎世一家私人诊所。寄件人栏写的是化名。快递单上有一枚指纹。当时的物流公司刚好在测试指纹签收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