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旭东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
桌面上的矿泉水杯被服务生收走了，餐巾也不在了。第十二桌坐着的另外三个人正在低头吃饭，没有人往休息区的方向看。

“干妈，我们可以回去了吗？”苏墨抬头看着钱萌萌。

钱萌萌放下手里的手机，看了苏墨一眼。

钱萌萌没有问为什么。站起身，理了一下裙摆。

“走。我们回家。”

——

散场的时候人流从大厅往电梯和楼梯两个方向分散。

钱萌萌带着三个孩子走VIP通道。保镖跟在两步之外。电梯下到负一层停车场。

保镖先检查了车底和车厢。打开引擎盖看了一眼，又绕到车尾蹲下去。

确认安全以后才打开车门。四个人上车。
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苏墨从鞋底摸出存储卡，插入备用手机。

手机连上加密通道。苏墨把纸巾上的两行字原封不动的发了出去。

发完以后苏墨没有等回复。把手机锁掉，抬头看后窗。

车驶出停车场。

出口的栏杆抬起来的时候，苏墨的目光扫过后方车道。一辆深灰色的奥迪A6从另一个出口驶出。深色贴膜的车窗，看不见里面的人。

苏墨记下了车牌号。

奥迪A6跟在保姆车后面走了两百米。在第一个路口右转。尾灯消失在路灯和行道树之间。

苏墨没有转过头。苏墨把车牌号在脑子里过了两遍，确认记牢。

车开了四十分钟。钱萌萌中途换了一次路线，绕开了两个路口，从一条单行道拐进小区后门。

——

安全屋的灯没有开。

苏墨进门以后先检查了窗户和门锁。

没有人来过。

苏言跟在后面，绕到窗边往楼下看。站了二十秒。

“没有尾巴。”

苏墨点头。但苏墨没有把奥迪A6的事说出来。苏言判断的是抵达时楼下有没有异常。苏墨看到的是离开酒店时有人跟过一段。两件事不矛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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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萌萌去卫生间卸妆。苏甜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把蝴蝶胸针从衣服上取下来，放在茶几上。

苏甜从书包里摸出一本绘本，翻开，把胸针压在翻开的那一页上面。

苏墨走进房间，关上门。

沙发扶手上带回来的那张象牙色布质餐巾铺在桌面上。

铅笔写的字清清楚楚。

B23第七层0.0037

苏墨打开离线笔记本，调出运算模型。

之前的结果是——乐观九天，悲观六天，中位数七天半。那个结果建立在第七层数据缺失的前提下。没有终止条件，递减曲线无法收敛。

苏墨把0.0037输入第七层参数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