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国路72号。
单元门的门禁壳子歪着挂在墙上,里面的线路板裸露在外,锈了。
苏瓷推门进了楼道。
四楼,四零二。
门虚掩着。
苏瓷抬手敲了两下。
门从里面拉开。
开门的老人七十多岁,背有点驼,两只脚站得很实。
灰色夹克洗到起毛,拉链拉到最上面。
白发剃得极短,头皮上一道旧疤从额角斜切到耳根后面。
秦维国看到苏瓷,停了一拍。
退后一步,让开了路。
动作比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速度慢了半拍。
苏瓷走进去。
一室一厅。
家具都是上世纪的款式。
客厅有一张老式木头书桌,桌上摆着一个相框,朝下扣着。
书桌的角磨得发亮。
秦维国关上门,拉出一把椅子。
“坐。”
苏瓷坐下了。
秦维国在她对面坐下。
手搭在桌沿上,在苏瓷脸上又停了几秒。
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了一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秦维国问。
“苏瓷。”
秦维国的手指停了。
“你母亲呢。”
苏瓷看着他。
“你认识我母亲。”
秦维国没有回答。
他伸手把桌上那个扣着的相框翻了过来。
相框里是一张黑白合影。
一群人穿着统一制服,站成两排。
背景是一栋灰色建筑,门口挂着一块牌子,牌子上的字被人为刮掉了。
秦维国的手指点在第二排最右边。
一个女人。
很年轻,二十出头。
头发扎成马尾,五官清秀,下巴线条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