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瓷握着手机站在碎石路上。
接电话的人在等她回答。
陆怀卿已经察觉到了异常,手从通讯器上抬起来,看向苏瓷。
苏瓷没有看他。
秦维国说过——“这是她走的那天晚上,塞进我办公室门缝里的。”
他说的是信封。
拿出来的也只有信封。
一样东西。
但电话那头的人问的是——一封信,还是两样东西。
如果只有信封,这个问题就不成立。
秦维国不会多此一举让人问一个只有一个答案的问题。
除非——他在苏瓷离开之后,发现了第二样东西。
或者——第二样东西一直在那里,但他有意没有拿出来。
苏瓷的嘴唇动了。
“两样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传来一阵响动。
鞋底蹭过木地板。
接着,秦维国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过来,含糊但清楚。
“把电话给我。”
电话换了人。
“你回来一趟。”秦维国说,“从后门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瓷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“他家里有人。”陆怀卿说。
苏瓷没有回应这个判断,“他让我回去。从后门。”
她已经在往山坡下面走了。
陆怀卿跟上她。
“发射器在他手里。”苏瓷说。
陆怀卿的话堵在了嗓子眼。
他攥着通讯器的手松了一下,又攥回去。
苏瓷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陆怀卿跟上来,苏瓷按住车门。
她从内侧口袋里取出U盘和那本手写笔记,直接递过去。
“U盘和手稿给苏墨。他需要解除代码和方旭东的频段参数做匹配运算。发射器我去拿。”
陆怀卿没有伸手。
“倒计时不到二十八个小时。”苏瓷的手没有收回去,手臂端稳了没有晃,“代码、参数、发射器三样必须同时到位。你和我分头走。”
陆怀卿看着她递过来的笔记本。
封面上有灰尘,从密室里带出来的。
他接过去了。
装进外套内袋,拉链拉死。
“十五分钟。”陆怀卿说,“超过十五分钟你没有消息,我带人过来。”
苏瓷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建国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