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掉头开走了。陆怀卿站在路边，拨出电话。

“备用车。盘山公路入口。一分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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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国路72号。

苏瓷这次没有从正门进。

她绕到居民楼背面，巷子里堆着废旧自行车和塑料桶，地面坑坑洼洼，积着前两天的雨水。

她踩着水走到四单元的位置，抬头。

四楼厨房的窗户开着。

苏瓷从消防管道攀了上去。

手指扣着管道的固定卡扣，鞋尖踩在墙面砖缝里。

爬到三楼的时候左手食指伤口又裂了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
她没有管，手指扣住下一个卡扣，继续往上。

翻过厨房窗台，落地。

厨房里有一个人。

靠在灶台边上，二十五六岁。

短发，灰蓝色薄棉服，右手插在口袋里。

他看到苏瓷翻窗进来，脸上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
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。手里没有武器。

“苏小姐。”

就是电话里那个声音。

苏瓷站在厨房里没有动。

目光扫了一圈——灶台干净，水槽干燥，地面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。

窗台下方的墙壁上没有蹭痕，年轻人脚上的鞋底很干净，不是从外面进来的。他在这里等了很久。

“你是谁。”

年轻人没有回答。

他侧身让开，露出了厨房通往客厅的门。

门开着。

秦维国坐在客厅那把椅子上。和苏瓷走之前一样的位置。

但桌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
一个铁盒子。

不大，比鞋盒略小。

军绿色的漆剥落了大半，底下露出灰黑的金属。盒盖上有一行钢印编号。

LFT-03-07。

苏瓷走进客厅。

秦维国看着她。

老人的眼圈是红的，鼻翼两侧血管扩张得很明显。

他刚才哭过。

苏瓷的目光从秦维国的脸上移到铁盒子上。

“你走以后。”秦维国的声音哑了，“我去翻了地板下面的通道。”

他说的是那个通往隔壁街区的防空通道。

“通道里有一个暗格。我在那里住了二十多年，从来不知道那个暗格的存在。”

秦维国的手指压在铁盒子的盖面上，指甲盖泛白。

“是你走了以后，地板下面发出了一声响。不大，就跟屋里什么东西掉了一下。我下去看——暗格的锁弹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