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瓷的手攥紧了。

陆。

姓陆。

霍闻舟站起来，整了一下衣领。

“让他在三楼会客室等着。”

管家点头退下。

霍闻舟走到门口，停了一步。

“你们在这儿等我。”他对霍凌川说完，没看苏瓷，推门出去了。

皮鞋声沿着楼梯上去，越来越远。

客厅里只剩苏瓷、霍凌川和老爷子三个人。

苏瓷脑子转得很快。

陆怀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他左臂上两个弹孔还没拆线，她临走前也没告诉他老宅的地址。

但是——姓陆。

昨天霍闻舟从陆怀卿身边走过时说的三个字重新浮上来——“陆家的人。”

不是“陆怀卿”，是“陆家”。

陆怀卿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家族，她对他的了解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话。

苏瓷转头看霍凌川。

霍凌川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苏瓷压低声音。

霍凌川没有回答。

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。

“坐下。”苏瓷伸手扶他。

“我得上去看看。”

“你的身体——”

“苏瓷。”霍凌川看着她，“陆家跟霍正昀的事扯上关系，不是小事。”

老爷子在对面咳了一声。

苏瓷和霍凌川同时看过去。

老爷子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
“坐下。”

霍凌川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“我说坐下。”老爷子的声音没有抬高半分，但苏瓷后背一紧。

霍凌川沉默了三秒，重新坐了回去。

楼上隐约传来开门声，然后是两个人说话的动静，听不清内容。

苏瓷往天花板上看了一下。

老爷子转头看向苏瓷。

“丫头，别看上面了。”他端起茶杯，“跟我说说你那三个孩子。”

苏瓷愣了一下。

“孩子？”

“嗯。三个。两个男娃一个女娃。”老爷子的语气变了，松了下来，跟刚才呵斥霍凌川时判若两人，“昨天那个小丫头叫什么来着？”

“苏甜。”

“苏甜。”老爷子点了点头，“另外两个呢？”

苏瓷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