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瓷把周延交给从楼下赶上来的陆怀卿的人。

“看好他。”苏瓷说。

那人点头，反手把周延按在地上。

苏瓷转身往楼下跑。

B栋的楼梯很暗，她跑得很快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。

她穿过连接AB两栋楼的长廊。

A栋的灯光很亮，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车经过。

苏瓷避开她们，直奔三号监护室。

门半掩着，和她离开时一样。

她推开门。

病房里很安静，监护仪滴答滴答地响着。

陆怀卿半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黑色金属盒。

他听到动静，抬起眼。

苏瓷站在门口，胸口起伏。

“通讯断了。”苏瓷走进去，反手关上门。

陆怀卿把手里的金属盒放在被面上，“耳机没电了。”

苏瓷走过去，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从床底下的排风口里找出来的。”陆怀卿说，“周延说的开关。”

苏瓷伸手拿过那个盒子。

盒子很轻，上面有个红色的指示灯，现在是灭的。

“你拆了它？”苏瓷问。

“没拆。”陆怀卿靠在枕头上，“是个空壳。里面只有一块电池和一个发光二极管，周延在拖延时间。”

苏瓷把盒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
她拉过椅子坐下。

跑了一路，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。

陆怀卿看着她，“你出汗了。”

苏瓷抬手抹了一下额头，确实有汗。

陆怀卿的手伸过来，指尖碰到她的脸颊。

他的手很凉，因为刚做完抗原剥离，体温偏低。

苏瓷没躲。

陆怀卿的拇指擦过她的鬓角，把贴在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。

动作很慢。

病房里的光线偏暖，打在他们之间。

“周延抓住了。”苏瓷说，“你的人在看着他。”

“他不是核心人物。”陆怀卿收回手，“他只是程维远放出来的一条烟雾弹，为了让你乱了阵脚。”

苏瓷看着陆怀卿的眼睛。“他知道第四个条件。他知道我去了看守所。”

“程维远在外面有眼睛。”陆怀卿说，“这双眼睛不仅盯着你，也盯着我。”

苏瓷沉默。

陆怀卿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