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才拿枪的手，虎口处有一道红痕，是后坐力震的。

陆怀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拉到自己面前。

他低头看着那道红痕。

“疼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疼。”苏瓷说。

陆怀卿的拇指在那道红痕上按了按，力道很轻。

两人的距离很近，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

苏瓷看着他低垂的眉眼。

他瘦了很多，脸色苍白，但握着她的手很稳。

“你今天不该一个人去B栋。”陆怀卿抬起头，“太危险。”

“你在病床上，我能指望谁。”苏瓷抽回手，语气很淡。

陆怀卿没反驳。

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，这种无力感让他烦躁。

苏瓷站起身，走到饮水机前，拿了个一次性纸杯接了半杯温水。

她走回来，把水杯递给他。

陆怀卿伸手去接，右手的留置针扯了一下，他皱了皱眉。

苏瓷把杯子收回来，“我拿着，你喝。”

她把杯子凑到他嘴边。

陆怀卿看了她一眼，低头喝水。

水温刚好。

他喝了半杯，苏瓷把剩下的水倒掉，杯子扔进垃圾桶。

“再过二十四个小时，你的指标就能达标。”苏瓷重新坐下，“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把你转出去。”

“转去哪？”
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苏瓷说，“霍闻舟的人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
陆怀卿看着她，“你打算一个人对付程维远？”
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
“也是我的事。”陆怀卿语气很稳，“我的血是唯一的介质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的血。”苏瓷打断他，“我手里的代码能解决问题。”

“成功率百分之四十一。”陆怀卿说，“你赌不起。”

病房里陷入安静。

监护仪的数字跳动着。

苏瓷看着窗外。夜很深，疗养院的院子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。

“你为什么要做抗原剥离？”苏瓷问。

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，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

陆怀卿看着天花板。

“因为你不想让霍凌川死。”陆怀卿说，“我也不想。”

苏瓷转过头看他。

“你明明可以置身事外。”苏瓷说。

“我做不到。”陆怀卿偏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我做不到看着你为了救他去拼命。”

苏瓷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