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业楼顶层风大得人站不稳。

苏瓷从消防通道出来的时候，苏言已经先她两分钟到了。五岁的小姑娘蹲在天台边角，平板往发射器底座上一贴，三秒不到回头冲她竖了根拇指。

“妈咪，供电模块在这儿，拔了它就哑了。”

苏瓷三步走过去，蹲下来看了一眼。

军用通讯中继器，被人塞进了空调外机的散热罩后面，伪装得不错，但散热温度比正常外机高了两度。她伸手，指尖碰到供电线缆。

“拔。”

咔。

信号检测仪上跳动的那条弧线，落了一截。

“一号节点清了。”苏墨的声音从耳机里进来，“苏言姐去二号，妈咪你——”

“我去三号。”苏瓷站起来。

“三号在城南工业园区C栋六楼，我远程看了，楼里没热源，无人值守。妈咪你到了之后我给你导拆线路。”

苏瓷下楼的时候瞟了眼手机。21:23。霍闻舟第二条消息还挂在通知栏，她没点开。

车开出商业区拐上主路。夜里车少，一路绿灯踩到底。苏瓷单手打方向盘，余光扫了一眼副驾上的手机——核磁共振室里没信号，陆怀卿发不出消息，她也收不到。

知道他在屏蔽层里头，没脉冲能打进去。但看不见人，心里还是悬着。

不想了。

城南工业园区十五分钟就到了。C栋六楼，消防门开着。苏瓷一手枪一手电筒，踩着满地灰尘往里走。

“往左，第三间。”苏墨说。

苏瓷推开第三间的门。

空的。干干净净的空。地上连灰都没有，有人在她来之前把整间屋子收拾过了。

苏瓷站在门口，电筒扫了一圈。墙角有四个螺丝孔，新的，间距跟一号节点的中继器底座吻合。东西装过，拆了。

“墨。”

“我看到了。”苏墨声音变了，键盘声劈里啪啦响，“三号节点被人提前移走了。螺丝孔周围的灰痕——移走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。”

苏瓷手机震了。

霍闻舟。

第三条消息。

“三号节点在你够不到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