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瓷攥着手机。脑子里把地图翻了一遍——三个节点呈三角形，覆盖明德疗养中心方圆两公里。一号在西北方向，二号在东南方向，三号在正南。三角形少了一个角，信号叠加区域就不成立。

但霍闻舟不可能自己废掉自己的布局。

他移走三号节点，是因为不需要三角覆盖了。

“墨，重新算。”苏瓷说，“一号和二号单独运作，信号叠加范围还能覆盖哪里。”

苏墨算得快。三秒后答案出来了。

“如果二号节点的发射功率拉到满载——只用两个节点也能形成叠加区域，覆盖范围缩小到半径六百米。”

“六百米圆心在哪。”

苏墨停了一秒。

“第二人民医院。”

苏瓷浑身发冷。

霍闻舟知道了。

他知道陆怀卿被转移到了第二人民医院。三号节点被重新部署了。从城南工业园区，挪到了第二人民医院附近。

“妈咪！”苏墨的声音拔高了，“二号节点——苏言姐姐刚拔掉了，但我检测到新的信号源！”

“在哪。”

“第二人民医院停车场。B2层。地下。”

苏瓷拔腿就跑。

冲下楼梯的时候她脑子转得飞快。

核磁共振室的铜网屏蔽层能挡住外部射频信号没错——但信号源在同一栋楼的地下，穿透路径走的是楼板和钢筋，不是空气。

铜网挡不挡得住结构传导？

“墨墨，核磁共振室的屏蔽规格。”

“标准铜网屏蔽，衰减系数80dB以上，对空气传播的射频信号有效。”苏墨顿了一下，“但如果信号源在同一建筑物内，通过金属管道、钢筋结构传导的电磁波，铜网屏蔽层存在盲区。”

苏瓷骂了一声。

她跳上车，引擎轰响，车冲出工业园区大门。

“衰减之后还剩多少。”

“取决于距离和传导介质。最坏情况——B2层到地下一层核磁室，中间隔一层楼板加一套消防管网。残余信号强度大概是原始功率的百分之十二到十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