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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混沌草呢？

混沌草是树的种子。

林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树快死的时候，会结一颗种子，种子离开树，在外面长成新草，等它长够了叶子，就回来，接替老树。声音顿了顿，上一颗种子，没回来。它的持草者死在了半路上，我以为再也等不到了。

林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，十一叶混沌草在绿光里微微颤动。

原来不是废品，不是杂草，是这棵撑了一万年的大树，撒出去的最后一颗种子。

可我连去哪找都不知道

它会带你去。

声音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轻得像叹息：往西，蛮荒山脉里...有它想要的东西。

最后一个字落下根壁上的金光彻底灭了，整个地下空洞陷入一片黑暗。

林风？王雪儿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，带着哭腔，你还在吗？

那是什么东西？它跟你说什么了？赵雨桐的声音稳一些，但也有点发紧。

林风没马上回答，他站在黑暗里，混沌草的叶子在绿光里微微颤动，第十一叶旁边，第十二叶的新芽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头，金色的，跟第十一叶刚长出来时一模一样。

它让我长大。林风说。

长大？

长叶子。他把手攥成拳头，收回怀里，十八叶。

赵雨桐沉默了一会儿：那得吞多少灵草？

不知道。林风转身，先上去再说。

三个人沿着隧道往回走，谁都没说话，走到白骨那段的时候林风停下来看了一眼。

那些骸骨还是面朝隧道深处的方向，手里攥着锈烂的兵器。

他们是守印人，最后一代守印人，死在了自己守的岗位上，到死都面朝古树的方向。

他蹲下来把一具歪倒的骸骨扶直了，让它靠在隧道壁上，赵雨桐没说话，也蹲下来帮忙，王雪儿把地上散着的几根骨头一根一根捡回来摆好。

走吧。林风站起来。

走到石阶底下的时候林风忽然停下了。

怎么了？赵雨桐问，看见他脸色变了，手也按上了剑柄。

林风没回答，他闭上眼，第十一叶的感知往地面的方向探出去，地面上，有人在动。

十几个人的脚步声、喘气声、刀鞘碰在石头上的叮当声，隔着十几丈厚的岩层传下来，被第十一叶接了个正着。

而且他们在往这边走，方向很准，直奔石缝入口来的。

领头的那个气息他认得。

张头儿。